秋凉挤到人群里,问同在镇上卖烧饼的李嫂子。
“李嫂子,这是咋啦?”
李嫂子拉着秋凉后退两步:“今儿,张家的洗衣服发现了个死人,哎哟,吓人的很,尸体都泡烂了,身上的肉被鱼啃的有一块儿没一块儿的,烂糟糟的压根看不出人样!”
秋凉眸子闪了闪:“是男的还是女的?”
李嫂子捂着心口:“谁晓得呢,头已经烂的剩骨头了,胸口也是烂洼洼的,啥也看不出来,哎哟,秋儿,你可别图好奇凑热闹,回头指不定得做啥噩梦!”
两人说着话,就听不少人在骂孩子。
“滚远点!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赶快滚回家去,关好门,别回头叫水鬼给抓走了!”
孩子们被吓到,哭喊着撒丫子往家里跑。
仵作验完尸体:“是个男的,年龄估摸在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嘛。。。。。”
他瞅了眼旁边一个汉子:“和这大兄弟差不多高!”
汉子赶忙退后两步:“干啥呢,你看尸体就看尸体,拿我比划干啥!”
衙役问仵作:“咋死的?”
仵作瞅了老半天:“看样儿,该是喝多了酒,失足掉河里淹死的!”
李嫂子小声与秋凉嘀咕:“他知道个屁!他原来是任家村杀猪的,后来小舅子进衙门做了个书吏,他也跟着去混了个仵作!”
“这下可好,从杀猪的变成剖人的,倒也大差不差的!”
秋凉提起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倒也是,蔚县就是个下县,哪儿来的钱请啥专业仵作,这杀猪的也是捡着个好门路了!
“秋凉!”突然有人叫她。
秋凉回头,就见罗二舅母拎着个竹篓子慢悠悠过来:“看啥呢?”
秋凉指了指河边:“死人了,也不知是谁家的,二舅母,你去我家咋没多坐会呢!”
罗二舅母撇了眼死人,拿手扇扇鼻子:“哟,可真是晦气!这谁家的呀,死也不知死远点!”
第11章死了没地儿埋
秋凉嘴唇微微勾起:“可不就是晦气么,害得这一带都没人敢过来洗衣服了!”
罗二舅母啐了一口:“呸!定是个下三滥的祸害玩意,坏事做多了遭报应,落得个死无全尸,也是活该了!”
秋凉附和:“二舅母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是个恶有恶报的玩意儿!”
她话锋一转:“听说罗二表哥厉害了,去县城做大买卖了,二舅母可真是好福气啊!”
罗二舅母剥了颗花生米丢嘴里,边吃边笑;“这事你也知道了?哎,我家二狗就是出息,也该是他运道来了!”
李嫂子在一旁羡慕道:“二狗子娘,回头让你家二狗,也带一带我家小子呗!”
李嫂子一开口,周围几个妇人也不看死人了,纷纷围过来套近乎。
罗二舅母享受着众人吹捧,打着哈哈:“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好客气的,回头我跟我家二狗子说一声就是!”
离她们不远处的河边上,衙役正在跟里正商量,就近找个地儿把尸体给埋了。
响水村的人不愿意:“谁知道打哪儿来的尸体,埋咱村不是坏风水么,换个地儿!”
“就是,万一有啥冤屈,冤魂不善,不得咱村里麻烦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