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安一行人踏步流星而去。
期间,还能听到他手下副将不解的疑问:“将军!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哼,当然不会!”李十安那森然的冷哼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这笔账,我迟早要跟那个傻子算!等到来日父王大计将成之日,就是我出这口恶气之时……”
铠甲撞击的声音渐行渐远。
李十安那充满杀意的声音也被风撕成了只言片语,逐渐模糊。
他口中的大计,自然就是篡位造逆。
到那时,李未央非死不可!
这个道理不只李十安明白,李未央、唐隐玉两人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李十安远去。
九州殿里,重新恢复寂静。
那跪伏一地的奴才,就这样跪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李未央目瞪着李十安消失的方向,呼吸声悠长而缓慢。
表面上看,他依旧和以前那个傻子一样,心绪平静而稳定。
实则,他内心当中的澎湃怒意,已经到了怒火燎天的地步。
不管他魂穿之前是什么身份。
现在,他就是大乾的皇帝。
秦皇要夺走他的爱人。
靖天王要谋逆弑君。
生死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他这个皇帝还能不能做下去?
他这条命还能活几天?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闪念至此,他的胸膛深处不禁心潮起伏。
唐隐玉朝他投来幽幽的一瞥,目光之中,充满了无限的担忧。
“陛下!”
“您不该烹杀刘瑾,更加不该和李十安针锋相对。”
“李十安始终视您如眼中钉,肉中刺。”
“等日后他们父子谋逆篡位的那一天,就凭今天的事,李十安就会要您的命!”
“你以为,没有了今日的过节,他们就会放过我吗?”李未央冷笑着,目光闪烁如同刀锋,“自古天家无亲情,无论朕是否与李十安针锋相对,他造逆成功的那一日,都会杀我,以斩草除根!”
那番话仿佛透着某种魔力,让整座九州殿为之一寒。
温度仿佛瞬间骤降。
一阵冷意袭来,唐隐玉蓦的打了个寒颤。
的确!
帝王心术就是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等到靖天王上位的那一日,就一定是李未央的死期。
这一点毋庸置疑!
想到此,唐隐玉发出了一声深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