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犹如野草一样,一批批被收割。
上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几乎就在瞬息之间被收割。
此刻。
秦军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英勇。
两军士兵交叉,秦军弩营彻底失去了作用。
双方对砍,血肉迸溅。
嘶吼与骨肉撕裂的声音齐飞。
这种级别的厮杀,已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谁能赢,就看谁能死得起。
望着那杀声震天、血肉横飞的一幕,从旁观阵的一众禁军不免唏嘘。
他们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之辈。
可是,这种沙场级别的屠戮,还是第一次经历。
那种死亡的气息。
那种绝望的嘶吼。
让一向以无谓生死的大乾禁军们都瑟瑟颤栗。
唐剑冷漠地凝视着这一幕。
他是这些人中唯一真正上过战场的。
死亡在他的眼中,犹如家常便饭一样。
对于如割麦一样收割生命的战场,他早就习以为常。
对他而言,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短兵相接,直接收割对方生命,或者被对方的屠刀所收割,既让人有一种嗜血的刺激,又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真正的战场毫无魅力可言,只有血腥与屠戮。
相比于此,朝权斗争的惨烈,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那一刻。
李未央就站在唐剑的身后,久久伫立,注释着他亲手导演的这一幕。
尽管他来自现代,见多识广。
可是真正的血腥屠戮,让他的胸口堵塞,有一种强烈作呕的感觉。
背对着他的唐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反应,幽幽劝道。
“战场无情,非生即死。”
“陛下要是忍不住,可以吐出来。”
“吐一吐,等到吐习惯就好了!”
等到图习惯就好了!
此话一出,李未央浑身激灵冷颤了一下。
他要经历多少惨烈,才能和唐剑一样,漠视生死。
他魂穿至此,三天里,经历数次生死危机。
李未央做这一切的最原始动机,仅仅是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