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又是一阵琼浆御酒落杯撞击的声音传来。
那清脆的声音犹如玉碎。
三奴同时被吸引,目光聚焦向李未央。
李未央仿佛没有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仰头望向天空。
夜色已经渐渐降临。
东黑西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拉着一张大到极致的黑幕,从东方拉起,将整个天地都掩盖在下面。
夕阳的余红仿佛残血一样,在天空中的某个点,和夜幕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凄厉的诡谲感觉。
李未央望着那一抹残红,幽幽开口。
“刘瑾刘公公死的那天晚上,天也像这么红。”
“这时老天爷在昭示人间:今夜,要死人!”
这莫名的一句话像一把钝刀子一样,割在三奴的心脏上。
林冲、冯宝两人还能镇住。
白岩淞浑身一颤,暗叫:“糟糕!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天子私库的总管太监。
库银丢失的第一祸首就是他。
别人可以推辞责任。
可是,万一东窗事发要掉脑袋,头一个就是他。
做贼者心虚。
想起刘瑾惨死的那一幕,白岩松蓦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惊心动魄迅速变成了颤抖,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衣袍被带动,发出一阵簌簌的声音。
林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暗道:没用的废物!
李未央却乐见其成,一手敲击着酒杯,森然问道:“白岩松白公公!你在害怕吗?”
说话间,他抬目望了白岩淞一眼。
那一瞬,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李未央的瞳孔忽然一震,仿佛看到了无比可怕的一幕。
而这一切恰都落进白岩淞的眼里。
“皇帝怎么了?他在怕什么!”他心里咯噔一沉,一阵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这时,李未央仿佛见鬼一样,低沉着声音,“刘瑾刘公公!不在站在白岩淞的背后吹气!”
白岩松浑身激颤。
刘瑾?
那个死了的刘瑾?
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吗?
那一刹那,白岩松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可怕的一幕:被煮熟的刘瑾亡魂正站在他的身后,朝他的后脑吹气!
仅仅是一闪念间,白岩松竟然真的感到脖子后面一寒。
仿佛真的有一只幽魂正在朝他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