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剑。
此时他已动怒。
小小的一个四品官员,竟然胆敢威胁天子。
简直就是找死。
唐剑指尖微弹,就听铮的一声,隐匿在腰间的短枪已经亮出了锋刃。
只有有人胆敢对李未央不利,他立时就会出手。
但是张献忠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敢不敢,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狞笑着,忽然断喝一声,“来人!”
就听轰的一声齐应。
下一刻,人影飙动。
眨眼之间,数十个暗卫从人群之中涌动出来。
那些人训练有素,行动飞快。
他们迅速就位,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钩月一样的阵型,将李、唐两人逼在了死角。
唐剑是真正上过沙场的人,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些人身手不俗,用的明显是战阵对敌之法。
这种战法远比捉对厮杀更可怕。
如果是两个人单打独斗,那只不过是为了一争输赢。
可是这种沙场战阵,纯粹是为了歼敌之用,一出手就见生死,绝无手下留情的可能。
张献忠此举明显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
一见这个阵仗,众人顿时惊恐上头。
“我滴妈!”
“要出人命!”
“走走走,不想死的就赶紧走!”
众嫖客连滚带爬,呼啦一下,全都涌了出去。
眨眼之间,刚才还拥挤不堪的明堂瞬间一空。
老鸨顷刻变脸,骇的脸上的横肉乱颤,“张……张大人!慎重啊!”
玉华楼的幕后东家身份尊贵,背景硬挺。
可是毕竟,是一条人命。
一旦见血,事情闹到官面上,那就不好处置了。
所以老鸨才想竭力阻止。
可是此刻,张献忠盛气凌人,目光陡然转来,朝她瞪了一眼。
“嗯?”
伴随着那一声威压的怒哼,老鸨顿时犹如一只受惊的母鸡,瑟瑟颤抖,缩进了阴影里。
张献忠嘿声狂笑。
那张张狂的脸俯视下来,“小子,既然你是国子监的学生,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说吧,谁是你的座师。”
李未央神色幽幽,看不出喜怒。“昔日的国子监司官,今日的吏部侍郎海瑞!”
海瑞两字一出口,张献忠眸光霍然一跳。
“哦,原来是那个老东西!朝堂之上,跟我抢夺百越巡抚使的就是他。”
“原本,本官还在考虑要不要放你走。不过,既然你是故人之徒,那就不得不照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