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未央仍旧伫立在那里,八风不动,宠辱不惊。
张献忠色厉内荏,明狂实怕。
他双拳紧攥,脸皮不易察觉地微颤。
一切都昭显出他内心的惊恐。
而这些恰都落在了李未央的眼底。
“哼!”
李未央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谑笑。
“张献忠!你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被我猜中,你怕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你敢,我现在就自戕谢罪。”
“可你要是不敢,就夹起尾巴,滚出这里!”
那声音不高,却低沉如闷雷,回**在坟墓一样死寂的玉华楼中。
兵部侍郎好歹是朝廷堂堂四品!
一国之重臣!
胆敢叫他夹起尾巴来滚。
这份胆量,这个格局,绝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如果没有真本事,这么做,那就是找死。
那一瞬,所有人都仿佛定格在了那里,怔怔的不敢动。
张献忠啪的一摔酒壶。
“狂妄!”
“小子,你找死!”
暴怒的心火短暂压过了内心的恐慌。
“小崽子!你叫!你现在就叫!!本官要是不敢答应,那就自剥脸皮!”
“可要是本官答应了,你没能摄了本官的魂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左右听令!”
“准备把他们两个吊到玉华楼前,凌迟示众!”
“遵命!”暗卫们轰然答应,低垂的快弩再次抬头,死死锚定李、唐两人。
此刻,只要张献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出手,把两人射成刺猬。
几乎同时。
李未央开口。
“张献忠何在?”
无人应声。
张献忠双全紧握,青筋暴露。
神鬼之事,高深莫测,从来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他也不敢断定,眼前此人,就一定是在诓他。
所以此刻,天人交战,心魔挣扎,不敢决定到底开不开口。
“哼!”李未央嗤声一笑,嘲弄的意味尽显,“张献忠,你就等着自剥脸皮吧!”
那话犹如一根刺,瞬间刺进张献忠的骨头里。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