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李师师渐行渐近的娇躯顿时一僵。
她的脸上浮出一抹莫名的神色。
显然,李未央的反应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嫖客不嫖,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仿佛见鬼一样,无比诧异地盯向李未央,“倪公子,我果然没有猜错,你身份不俗,不是为寻欢作乐来的。”
能够坐上花魁这个位子,除了才艺俱佳,李师师的智谋也在绝顶之列。
所以仅仅一瞬,她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李未央神色肃然,侃侃而言。
“的确!在下来此,不是为了寻欢问柳,而是为了问一个人。”
李师师蛾眉微挑,静候下文。
“师师姑娘认不认识一个姓荆的人?”
此话一出,李师师的脸色瞬间骤变。
那种春潮暧昧的气息仿佛退潮一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不认识!”
可是,刚才那个神情已然出卖了她。
唐剑神色一凛,沉声喝道:“妮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那人身份,不然——”
说话之间,就见他的袖中寒芒一闪。
刚才那柄夺命索魂的长枪,不知何时已然露出了半截。
他已然看出端倪。
眼前这个女子不但认识那个姓荆。
而且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此事关系到唐隐玉的生死,由不得他不怒。
谁知李师师不惧反笑,“怎么,要杀我?不要以为我是风尘女子,命贱如草,就一定怕死。你可以试试看!杀了我,你们这辈子都休想找到那个人了。”
她镇定如斯。
说话间,竟然还自斟了一杯。
“你……”唐剑微怒,登时噎的瞠目结舌。
诚如李师师所说,他投鼠忌器,的确是不敢拿眼前这个女子怎样。
李未央摆手,示意他收起锋刃。
“师师姑娘,不瞒你说。是因为我的妻子被人毒杀,现在命在旦夕。”
“唯有找到这个姓荆的人,才有机会救回我的妻子。”
“希望你能不吝赐教。”
“如果是价格的问题,那好办。”
“只要能够救回我的爱妻,在下不惜一切代价。”
说完,弹指一挥。
唐剑会意,手掌一翻,现出了那张龙头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