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献忠一扬手,断然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说了!我的话就是军令!”
“传我的令,立刻渡河。”
军令如山,谁敢不从。
一众副将轰声退下。
原本寂静的营地,忽然躁动起来。
一种民夫被驱赶着,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拔营启程。
半个时辰之后,一千五百余名兵卒已经率先登上了数艘大船。
大船缓缓启程。
船行中途,张献忠傲然站立在船头之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营地、篝火,嘴角绽出了一丝冷笑。
“兵、银分离,现在,就是最好的偷袭时机。”
“三百万白银是何等的一块肥肉。”
“我就不信你们不动心!”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给敌兵奇袭创造时机。
忽然,一支穿云箭嗖的射向夜空,瞬间划破了夜幕,撕裂了寂静。
一瞬之后,火光冲天。
刚才还沉睡如死的丛林瞬间躁动起来,无数火把点燃,在丛林深处跳跃闪烁,仿佛苏醒的梦魇的鬼眼。
伴随着破天的冲杀声,那些火把仿佛风驰一样,冲向岸边营地。
顷刻之间,数千支火把蜂拥而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圈,将营地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从空俯瞰,火圈迅速缩小,火把渐渐连成了火线。
数千民夫被包裹在其中,疯狂叫嚣着,躁动着,犹如受惊的野兽,左突右冲,疯狂冲刺,想要在火圈合拢之前,冲出去,赢得一线生机。
可是已经晚了。
火圈的合拢速度太快。
眨眼之间,火线连接成型。
所有缺口统统都被封死。
数千民夫、三百万两赈灾银,统统都被封死在了里面。
望着这可怕的一幕,大船上所有官兵都悚然震惊。
“驰援!驰援!赶紧掉头,回到北岸,现在还来得及驰援他们!”一个副官大吼着,命令大船转舵。
舵手们在惊慌中调动船头,准备营救。
就在此时,主舰上传来张献忠的一声断喝。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