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万奴,我求你饶了我儿子。有天大的罪过,我一人承担。”
孔万奴双眉陡紧拧,脸上怒火浮沉,“嗯!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老汉瞬时反应过来,抡起双手,噼里啪啦狠抽自己耳光。
“我该死!老汉该死!”
“孔大人,我求你放过我的儿子!”
孔万奴只是国子监监生,毫无官职在身。
但是在小民眼中,进入国子监,就意味着未来飞黄腾达,与朝廷大人无异。
孔万奴无比享受这个称呼。
他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俯视着老汉,徐徐蹲下。
“今日,你们父子擅闯四门学馆,按照朝廷律例,是重罪。”
“要杖责三十,枷号示众。”
“不过,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说到此,他像一只狡猾的老狼,忽然闭嘴。
老汉神色骤变。
杖责三十,轻则残废,重则没命。
以他们的背景,无权无势,无钱打点,十有八九会凶多吉少。
老汉神色惶恐,砰砰磕头。
“孔大人,网开一面!小老儿感激不尽。”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小老儿力所能及,一定做到。”
“小儿幼稚,不懂事,只求孔大人放过他。”
老汉凄惶求饶,想为儿子求得一线生机。
可是,他万万不会想到,他的儿子早就气绝身亡。
孔万奴嘿然冷笑着,如同恶鬼盯向猎物一样望着面前的老汉,终于开口。
“昔日文王吐子,传闻文王父子连心,他吃肉之时,就已然知道是自己的儿子。”
“只是此事始终都流于传闻,未经证实。”
他的话幽幽的,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鬼音。
父子连心!
文王食子!
每一个字都仿佛血淋淋的,让老汉心惊肉跳。
围观的众人都不禁骇然皱眉。
唐剑的那张脸更是深深阴郁下来。
他是沙场战帅出身,对死亡极度敏感,早在此前,就已经洞悉了那个少年的死亡。
李未央得知此事之时,脸色微变,可是瞳孔深处的剧震,却昭显出他的愤怒。
白日昭昭!
大庭广众!
竟然将人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