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眼镜。”我颤颤巍巍朝井底喊,“是你吗眼镜——?”
“……”
井底寂静无声。
如果是眼镜,这时一定会响起壮丽的吐槽吧。
“说起来,刚刚好像有一阵佛光……”不二轻声说。
“原来如此。是成佛了啊……”我点点头,“个鬼啊!绝对只是被大石头压垮了吧!?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之前没有认真看!”
“但是,像是这样的景象,实在是很难漏看呐……”他很勉强地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严谨了啊喂!”
星空之下,我们缓缓对视了一眼。一习恶趣味的凉风吹过,将浪漫的氛围幽幽吹散了。
“啊啊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啦!?”
崩溃的嚎叫在山间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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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返校大巴的我仍然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没错啦,那口井一定是被石头压垮的。
得知井倒塌后喜出望外一点不在意的屋主一定只是很讨厌井这种东西啦。
试胆大会当晚头顶蜡烛的好人前辈一定是本性使然。和我们分别前口中念叨的纯爱也一定是有感而发吧。
看不见的东西就代表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才不存在什么恶灵啦!
巴士缓缓停下。
“不二,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还有藤学妹,好像也不是很有精神……”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好人前辈关切的声音。
“没关系,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斜上方传来熟悉的温润嗓音。我脑袋稍微动了动,意识到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我磨蹭着抬起头。好人前辈正常的朝我们笑了一下,就先下车了。
“现在回家吗?”栗发少年轻声问,“我送你。”
我摇头:“要先去学生会报个到。”我决定大敲c前辈一笔。
“那一起?”
“嗯。”
毕竟是暑假,现在学校里没什么人。我们漫步在寂静的校园。仿佛刻意回避着什么话题一般,我和不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东大赛决赛后去天文馆的事情。
上楼梯的时候,顺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我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疤痕。比刚来这个世界时已经淡了很多,一条一道,上面仿佛交错着时间。
“看不见的东西、就代表不存在吗……”我顿了顿,随即皱起脸。这么犹豫不决拖拖拉拉的,完全不像我了嘛。
于是我甩了甩脑袋,像洗衣机甩干水珠那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了。
“藤?”
不顾已经到达的学生会办公室楼层,我紧紧拉住栗发少年的手,继续往上跑去。
一层一层,楼梯间交错的光影流转,宛如玻璃制的时空隧道。
我一把推开天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