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湿意。
原来自己竟在无声地流泪,泪水把领子都打湿了。
≈ot;谁哭了!≈ot;她反驳,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鼻音,≈ot;我是被灰尘迷了眼睛。≈ot;
突然,帘子被人拉开,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膀。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刚换好的丝质衬衫还带着衣柜里雪松木的清香。
≈ot;转过来。≈ot;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
多诺固执地摇头,泪水却落得更急,掉在德拉科环绕她的手臂上。
那些泪掉在他的袖子上,渗了进去。
也渗进了他的心里。
≈ot;我记得,你一般不哭的,≈ot;他生硬地说着,≈ot;而且,校袍质量好像没那么好,给你擦了眼泪,万一掉色怎么办?≈ot;
这个笨拙的安慰让多诺再也忍不住,她转身把脸埋进德拉科胸前。
少年的心跳声隔着衬衫传来,快得不像话。
≈ot;我讨厌穆迪教授……≈ot;她的哽咽被德拉科突然收紧的手臂截断。
≈ot;你可以不用讨厌他,≈ot;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ot;因为我已经讨厌他了。≈ot;
这句话本该是骄傲的,多诺却听出几分颤抖。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太阳雨,雨滴在窗玻璃上折射出彩虹。
德拉科忽然托起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颊边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ot;再哭下去,≈ot;他故作嫌弃地撇嘴,≈ot;这枚徽章该生锈了,你的泪都掉在这上面了。≈ot;
说着,德拉科碰了碰她领口那枚≈ot;马尔福的东方明珠≈ot;,翡翠蛇眼在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多诺破涕为笑,却看见德拉科耳后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缕银白色绒毛。
她伸手去拂,指尖下的脉搏跳得飞快。
而此时医疗翼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德拉科立刻松开手,假装整理袖口,却把扣子系错了位。
多诺连忙转过身看向了一边。
≈ot;白鼬的体温偏低。≈ot;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ot;他最好注意保暖,外面的天实在太凉了,让他穿厚些再回去。≈ot;
多诺红着脸点头,将自己的校袍给了德拉科,而后又在他≈ot;我不是病号≈ot;的抗议声中裹住了他的肩膀。
此时,阵雨停了。
窗外的山毛榉树上,一只真正的白鼬探头探脑地看着医疗翼里的场景,歪了歪头,又蹿回树洞去了。
白鼬事件后的日子里,德拉科像是变了个人。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墨绿色沙发上,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热衷于高谈阔论,而是安静地坐在多诺对面,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