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德拉科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桌上,铂金色的脑袋直接埋进了臂弯里。
多诺跟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ot;你以前不是最爱坐第一排吗?≈ot;
德拉科像是累极了,应了一声。
多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ot;我记得之前去年在穆迪教授的课上——准确来说是小巴蒂的课上,你可是连笔记都要记两遍。≈ot;
德拉科的脸依然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来:≈ot;可那是乌姆里奇,坐在前排听她讲课,和二年级听洛哈特吹牛有什么区别?≈ot;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灰蓝色的眼睛:≈ot;而且洛哈特,至少还算养眼。≈ot;
多诺忍不住笑出声,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魔杖轻点将它折成了一只精致的纸鹤。
与教室里其他歪歪扭扭的纸鹤不同,这只的翅膀上还带着细密的鳞片纹路。
≈ot;给你补觉用的。≈ot;她小声说,纸鹤轻盈地落在德拉科的发梢,双翼缓缓扇动,投下一小片移动的阴影,≈ot;它会帮你盯着乌姆里奇,如果她往这边看,就会啄你的耳朵,把你叫醒,这样我就不用帮你观察了。≈ot;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纸鹤顺势滑到他掌心,他端详着那些鳞片纹路——那是模仿挪威脊背龙的翅膀折的。
≈ot;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ot;他轻声问,指尖抚过纸鹤的尖喙。
多诺正在摊开课本,闻言狡黠地眨眨眼:≈ot;东方的折纸术再加上一点如尼文。我父亲笔记里——≈ot;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假咳打断,乌姆里奇穿着那套令人不适的粉红色开襟毛衣走进了教室,胸前别着的魔法部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金光。
≈ot;同学们,请把那些小玩意儿收起来。≈ot;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让德拉科立刻又趴回了桌上,≈ot;今天我们学习《魔法防御理论》第三章——为什么要避免实践性教学。≈ot;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在桌下轻轻踢了她的鞋子一下,她低头看去,发现那只纸鹤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她的膝头,嘴里叼着一张小纸条:
「晚上巡逻后天文塔见,带上你的东方折纸书。——d」
纸条边缘还画着一个歪歪扭瘦的小小龙头,正是他三年级时总爱在她课本角落涂鸦的款式。
多诺抿唇忍住笑意,将纸条收进了翡翠戒指的暗格里。
乌姆里奇已经站在了讲台前,双手交叠放在她那件粉红色开襟毛衣前,脸上挂着甜腻到令人不适的笑容。
≈ot;现在,同学们,≈ot;乌姆里奇用那种刻意拉长的、哄小孩般的语调说道,≈ot;让我们来练习一个简单的礼仪。当我喊&039;下午好&039;的时候,你们要全体起立,整齐地回应&039;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039;。≈ot;
德拉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跟着全班一起站了起来。
≈ot;下午好!≈ot;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响起。
≈ot;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ot;德拉科的声音不情不愿,却出奇地标准。
这个动作重复了三遍,直到回应声整齐划一,乌姆里奇才满意地点头让大家坐下。
德拉科整了整自己的银绿色领带,脸上写满了不悦,却意外地没有发表任何刻薄的评论。
多诺悄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快速写下几个字推给德拉科:
「你不生气吗?」
德拉科挑眉看了眼纸条,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