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已经抱着书本站起身,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回头时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猫,发梢在肩头跳跃:“别忘了——”她竖起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德拉科,“前排座位。”
转身时她的袍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绳手链在腕间闪过一道微光。
德拉科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他伸手去拿茶杯时,才发现多诺不知何时用餐巾纸叠了一个爱心放到了他的手边。
不过给他叠纸的女孩已经飞奔出了礼堂,朝教室跑去。
古代魔文教室的空气中飘散着羊皮纸与墨水的气息,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蓝色光斑。
多诺的脚步在门槛处微微一顿——赫敏标志性的棕色卷发正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看着赫敏的背影,多诺攥紧了怀里的《高阶如尼文翻译》,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赫敏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穿过三排空座位与她相遇。
“多诺?”赫敏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清亮,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正是去年她们一起研究符文时用的那本。
多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穿过过道,书包带子滑落肩头都无暇顾及。
当她落座时,赫敏身上传来的羊皮纸与薄荷香皂的气息让她眼眶一热。
“你剪头发了,”多诺脱口而出,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袍角,“很适合你。”
赫敏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你看起来……”赫敏斟酌着词句,“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多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她匆忙抹了把眼角,指尖沾到一点湿润。
“大概是太想和你说话了。”
这句话未经思考就溜出了多诺的唇边。
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赫敏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形成一个奇怪的符文形状。
教室后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赫敏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预言家日报》说你被马尔福囚禁了整个暑假,”赫敏的目光扫过多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但我觉得……是&039;那个人&039;的命令?对吗?”
多诺的喉咙发紧。
赫敏的指尖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温暖干燥。
“他们有没有……我是说那些食死徒……”赫敏的声音哽了一下,目光落在多诺锁骨处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淤青上。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弗立维教授抱着一摞会发光的古籍走了进来。
阳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明亮,将赫敏睫毛上的水汽照得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