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落在最后,她回头看了多诺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哈利现在认定了马尔福有问题,”她低声说,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知道的,他一旦有了想法,就会有些固执。”
后半句话消散在风雪中。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三个身影逐渐远去,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手腕。
错不了,德拉科就在附近。
多诺四处张望着,走走停停的寻找着德拉科。
红绳的温度越来越烫,像脉搏一样在她腕间跳动。
多诺踩着积雪一路向上,最终在天文塔的栏杆边找到了他。
德拉科背对着她,黑色西装外套上落了一层薄雪,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远处的禁林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中偶尔掠过几只飞鸟。
“你想让凯蒂把那条项链带给邓布利多?”多诺直接开口,声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抿紧了嘴唇。
这已经算是默认。
雪花落在多诺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你该不会是给罗斯默塔夫人下了夺魂咒吧?”多诺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然后让她把项链塞给凯蒂?”
德拉科终于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别继续分析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多诺点点头,忽然哼笑一声。
“这么大费周章,又做得漏洞百出——”她向前一步,靴子踩进积雪里,“你能确定项链一定会到邓布利多手上?这一路上会出现很多意外的!”
德拉科皱起眉,沉默得像块冰。
多诺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又不肯让我帮忙去找邓布利多,又故意把计划做得这么明显……”她歪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你是想让谁来阻止你吗?波特?”
“我可没有。”德拉科生硬地反驳,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哦?”多诺挑眉,“那他刚才质问我的时候,你不是躲在旁边听着吗?”
她朝他又靠近了些,声音忽然放轻:“你是不是……很希望他猜对?”
德拉科“嘿”了一声,刚要反驳,瞳孔却猛地收缩——
一滴鲜红的血从多诺鼻尖落下,砸在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你怎么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捧住她的脸胡乱擦拭。
丝绸手帕上绣着马尔福家徽,此刻沾上了刺目的红。
多诺仰起头,任由他动作,嘴里还不忘抱怨:“还不是担心你!焦虑!上火!”
“上火会流鼻血?”德拉科眉头拧住,看起来根本无法理解。
“当然啦!”多诺理直气壮地瞪他,鼻血却流得更欢了,染红了他的指尖。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很快融化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