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终于真正看向她,睫毛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是一对。”他干裂的嘴唇吐出这个词,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多诺的指尖突然变得冰凉。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发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羽毛。
“另一个柜子在翻倒巷?是不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修好了,他们就能直接进来?”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时一缕金发垂下来,遮不住他惨白的脸色。
多诺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熟悉的城堡走廊在视野里扭曲拉长,天花板上的火炬化作悬浮的鬼火,石墙像巨兽的獠牙般向她压来。
她死死攥住德拉科的手腕,红绳上的温度得仿佛要烙进皮肉——
远处传来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黑湖的暗流在窗外涌动,偶尔有巨型乌贼的触须掠过玻璃,投下扭曲的阴影。
多诺蜷缩在四柱床边,双面玉佩悬浮在掌心上方。
她想,她需要做些什么。
第二天,晨光中的赫敏出现在多诺的眼中时,她手中的刀叉突然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当食死徒涌进走廊时,第一个被阿瓦达击中的,会不会就是赫敏?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佩反面未激活的符文。
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作什么了。
她需要改造这个玉佩。
——而且必须赶在消失柜修好前完成。
于是,这个念头支撑着她熬过一个又一个凌晨。
“协调……连接……开通……”
在女级长的寝室里,她默念着德拉科修复消失柜时的咒语,却在每一笔刻画中都注入了自己想要的如尼文。
玉佩开始发烫,表面的纹路像血管般凸起,将黑湖的幽蓝光影折射成诡异的紫红色。
一条荧光鱼突然撞上窗户,多诺惊得差点摔了魔杖。
窗外,乌贼的触须再次滑过,这次却像在叩门。
时间悄然流动,很快就到了魁地奇比赛的日子。
晨露还未散去,礼堂前的石阶上泛着潮湿的光。
吃完早餐的多诺和德拉科一起走到了礼堂门口。
到了这里,她就知道两个人要短暂的告别了。
多诺替德拉科整了整领带,指尖掠过他苍白的颈侧时,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别太勉强,好嘛?”她低声说,故意把声音压得只有他能听见。
德拉科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转身朝地窖方向走去。
他的黑袍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学姐!”
多诺回头,看见那个之前拦住她说要一起过圣诞节的男孩站在不远处。
他身上的斯莱特林球服崭新得发亮,手指紧张地绞着守门员手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