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德拉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nfrgo!”(霹雳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个有求必应屋都在颤抖。
木屑飞溅,消失柜的残骸从内部被炸得四分五裂,彻底切断了两个空间的连接。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尘埃缓缓落下。
现在,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窗外,霍格沃茨的雪又开始飘落。
而这一次,没有人能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圣诞节假期空荡得可怕。
多诺蜷缩在桃金娘盥洗室最里面的隔间,听着水管里汩汩的水声。
桃金娘飘在她头顶,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你又瘦了。”桃金娘抽泣着说。
多诺没回答,只是咬了一口偷来的面包。
家养小精灵们今早刚烤的,还带着温热。
她知道,很快就会有食死徒冲进赫奇帕奇休息室,揪出几个“偷食物”的学生关禁闭。
对不起。
多诺在心里默念,却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
墙上的画像成了她最好的线人。
胖夫人偶尔会偷偷告诉她斯内普的动向。
骑士调皮的卡多根爵士总嚷嚷着要和她决斗,却从没揭发过她的行踪。
就连一向刻薄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看到她那头越来越长的、乱蓬蓬的头发时,也会哼一声说:“你看起来像个流浪的狮子。”
最危险的一次,她差点在图书馆撞上斯内普。
多诺及时变成了一尊盔甲,那是赫敏去年教她的幻身咒改良版。
斯内普的黑袍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苦艾和龙血墨水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多诺以为他停顿了一下,但最终,他大步离开了。
夜晚是最难熬的。
没有德拉科的温度,没有红绳的感应,她只能靠着自己熬过漫长的黑暗。
有时,她会溜进有求必应屋。
那里还残留着消失柜的焦痕,木屑间偶尔能捡到一小片德拉科袖口的银线刺绣。
桃金娘告诉她,最近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很沉默。
窗外又下雪了。多诺望着漆黑的夜空,想起一句话:人总要为自己相信的东西付出代价。
她摸了摸锁骨下那个如尼文灼痕,那是反噬留下的印记,也是她还活着的证明。
无论代价是什么。
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城堡外所有的足迹。
不过级长浴室是很温暖的。
浴室的雾气氤氲上升,多诺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冰冷的皮肤,仿佛连骨头缝里的寒意都被一点点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