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推回架子的瞬间,多诺看到那是一本《高级魔药制作》。
她没有说话。
当西奥多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多诺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禁书区的灰尘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中飞舞,像一场微型雪暴。
夜晚降临后,她爬上天文塔。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霍格沃茨,灯火通明的礼堂,黑湖上泛着的月光,还有远处禁林边缘偶尔闪过的绿光。
那光是什么?
巡逻的食死徒?
夜骐?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坚持住,多诺。”她对自己说,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城堡某处传来钟声,新的黎明又要来了。
风雪停歇的黎明,走廊上的寒气还未散尽。
多诺的魔杖直指西奥多的咽喉,杖尖微微发颤。
那不是出于恐惧,而是连日的饥饿与寒冷让她的手臂难以维持稳定。
西奥多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睛像结冰的湖面。
“别紧张,我不打算举报你。”西奥多说。
“不举报我?”
多诺说着,皱紧了眉头。
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这样是不是看起来更可信些?”
“交易?”多诺的冷笑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和我交换什么?”
“我想你现在很需要一张床能好好的睡觉,更需要吃热腾腾的食物。”
西奥多说着,朝她走近了的一步。
“我是很需要。”多诺没有否认。
“那你发誓,”西奥多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战后不把我父亲送进阿兹卡班。”
多诺的眉毛动了动。
西奥多倒是很能推断她的真实意图。
她确实从未真正打算杀死诺特舅舅,尽管那个男人亲手将索命咒甩向她父母的背影。
复仇的火焰曾灼烧她的理智,却在真正面对那个枯瘦的囚徒时化成了冰冷的灰烬。
她最终选择的,不过是永久监禁,所以才用了吐真剂让他说出所有真相。
“可是他杀了我父母,去阿兹卡班是应得的。”多诺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也知道那是黑魔王的命令,”西奥多向前一步,魔杖仍垂在身侧,“没人能违抗它。”
“所以我就该彻底放了他?”多诺突然提高了声音,又猛地咬住嘴唇。
远处的说话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西奥多的眼神暗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没杀他?”他逼近一步,“因为你心里清楚,真正的仇人是谁!”
走廊尽头传来斯内普特有的脚步声,黑袍拂过石板的沙响,像蛇腹滑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