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不能说吗?”
商迟:“不是,能说。”
他喝了口麦茶润润嗓子,再开口时,嗓音低缓磁性,语调不疾不徐,很是沉稳。
好似一开始真的只是这么想的。
“是想问问,你介不介意找个时间,和我一起回家吃餐饭,正好将你介绍给我家里人。”
明箬不自觉坐直了身,小声问:“和贺阿姨吗?”
商迟低笑:“还有满满的爸爸妈妈。”
也就是商迟的大哥大嫂。
所以是……见家长。
明箬一边因为这个词难以抑制地生出紧张感,一边又觉得有几分离奇。
哪儿有她和商迟这样的。
先斩后奏。
领完结婚证,才去见家长。
这么一想,明箬不禁忐忑,指腹摩挲着白瓷杯壁,连话语都添了几分磕巴。
“但是,我、我们结婚了才去见……”
“没关系。”
商迟像是知道她在紧张什么,轻声打断,语调中透着淡淡安抚意味。
“我妈本来就很喜欢你,知道我们结婚只会怪我,没选个好的黄历日子。”
他低低笑了声,上扬尾音拖长了些,徐徐流淌入耳廓。
“和你结婚的是我,只要我喜欢,就行了。”
“……”
我喜欢。
三个字如同添了回声特效,骨碌碌在脑袋中转悠。
明箬微微举高了瓷杯,眼睫颤了半天,才小声回了句好哦。
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唇角弧度,早已如同小猫轻快摇摆的尾巴,悄悄暴露主人的情绪。
……
虽说答应了见面,但正是年终时候,集团事务繁多,商衡接下去两个月的行程几乎都被排满了,大半时间都在省外。
商迟给大哥打了电话,商量了会儿。
最后一合计,时间定在了平安夜。
还有一个半月。
明箬也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最终还是要见的,但时间线一拉长,就给人一种能放松许久的错觉。
之后的事情,就留给之后的自己再去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