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传来一道脚步声。
明箬没在意,又鞠了一捧水,认真洗了个脸,才直起身。
簌簌两声。
有纸张递到了她手中。
明箬茫然眨眼,弯唇轻声道了谢。
纸巾刚贴上湿润脸颊,倏地听身旁站着的那人冷不丁喊她。
“明箬。”
“?”
明箬怔了下,歪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眼盈着的柔软笑意渐渐褪去。
“魏和雪?”她淡声念出对方的名字,平静问道,“有什么事吗?”
魏和雪掖了下耳旁发丝,视线直直看着明箬。
刚洗了脸,少女软白肌肤仿佛吸饱了水意,湿润透粉。
鬓边碎发绒绒,盈着细碎小水珠,连浓长眼睫也扑簌簌抖落晶亮水珠。
清透干净到了极致。
指尖掐入掌心,那点痛楚让心头嫉恨的火苗愈发汹涌。
魏和雪差点儿维持不住脸上表情。
她不明白,明箬安安生生待在锦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抢她的东西。
明明当初在锦城音乐学校时,她假装亲昵靠近,明里暗里说了不少视障人群出门在外不方便的话。
就是想给明箬灌输一个会因为她而影响到周围很多人的观念。
明箬不是听进去了吗?
怎么现在又变了。
恶意疯长。
魏和雪柔声道:“正好看到你,想问问,我托你男朋友说的道歉,他有带给你吗?”
明箬抬头:“?”
魏和雪笑了笑,语焉不详道:
“你男朋友,人还挺好的,我们挺聊得来。”
“哐。”
盲杖末端撞上路边栏杆,发出一道清脆声音。
明箬被绊了下,身形一晃,肩膀撞上一旁的商迟。
腰上手臂收紧,稳住她的身体。
商迟顿住脚步,偏头打量她眉眼神色,温声询问,“怎么了?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
晚间风冷。
尤其是从温暖的餐厅出来,飒飒冷风直往人衣摆缝隙中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