丌蓉满脸不解,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无意识的被左芜拉着往前走,嘴里小声嘟囔道:“阿芜,都那么晚了……”
话还没说完,另一条手臂就突然被人死死抓住,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蹙眉。
程应景不知何时追了上来,她双眼含泪,低声对丌蓉道:“你可知,这重塑灵根可是禁术?”
见对方瞳孔微缩,面露怯色,她又飞快布了句,“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反噬施术之人。”
“这、这样吗?那我不去了。”丌蓉顿时慌了神,用力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臂。
左芜见状,心头一沉,更加用力钳住她的手臂,好声安慰,“蓉儿,我有应对之法,绝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话是这么说,却没了先前的底气。
“应对之法?重塑灵根本就是逆天而行,何来应对之法?”程应景却不肯松手,继续对丌蓉说,“你若真的念着阿芜的好,就别让她为了你,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丌蓉被两人拉扯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左芜不再多言,指尖快速凝聚灵力,快狠准地打在丌蓉身上。
丌蓉的挣扎立刻停滞,双眼一翻,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紧接着,左芜抬眼看向程应景,眼神闪过不忍,但还是反手一掌打了过去,靠内力将人往后推去。
程应景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站不稳。
左芜俯身将晕过去的丌蓉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就往林听意试图等候的方向快步走去。
“左!芜!”程应景刚站稳身形,就瞧见了她的背影,“站住!你要是敢离开这里,我们就分道扬镳!就此别过!”
左芜的身影果真顿了顿,停在原地,背对着程应景。
复杂的情绪反复拉扯着她的心,痛得不能再痛。
最终,左芜还是咬紧了牙关,道:“对不起,应景,等我回来。”
“左芜!”程应景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你为她重塑灵根,迟早会后悔的!”
山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她的哭腔。
左芜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愈发颀长,她始终没有回头,渐渐消失在草木相掩的山路尽处。
后来,当左芜再次回到这里时,已经不见程应景的踪迹。
那时的她为了给丌蓉重塑灵根,献祭了自己的半颗金丹,又以本源精气镇压反噬,才艰难完成禁术。
金丹受损,本源大伤,左芜浑身刺痛难忍,灵力如断线风筝般溃散。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回到此处,再见一见程应景。
可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山间依旧那片清冷月色,风过草木扰起沙沙声。
左芜望着空荡荡的四周,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
或是力竭后的虚弱袭卷而来,或是未能见到程应景的遗憾,又或是两者交织,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迷在月光之下。
后来的几天里,左芜便在这村落里养伤,由丌蓉寸步不离地照料着。
她心心念念某人,心思也日渐沉默。
“阿芜,应景她或许只是一时赌气,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去找她。”丌蓉这样安慰道,却也只换来左芜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