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柔菲又是一怔,四目相对,那归安乡君的眼睛居然直勾勾地盯着她,叫她心头陡然颤了一下。
不是怕,是觉得怪异。
不过她又何曾在乎过这些有的没得,短暂怔愣过后,又笑嘻嘻起来:“哪又如何,乡君是要告到太后面前去吗?哭哭啼啼地求太后给你做主,哈哈哈……你猜太后是给你做主,还是反过来训你不懂事。”
赵柔菲说的没错,但那又如何,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自个儿虽是更亏,可起码也痛快了一回,不是吗。
陆菀枝面无表情:“太后如何说,那也是以后的事了。我堂堂乡君,岂容你这般折辱——画屏,给我掌嘴!”
赵柔菲猛瞪了眼:“你敢!”终于真正变了脸色。
画屏站在折屏旁,那满脸的震惊不比赵四娘子少,眼珠子转了转,竟颤颤巍巍小声劝道:“乡君,这样怕是不妥。”
小隔间里死寂了一息。
“哈哈哈……”赵柔菲捧腹大笑,“我的天老爷,乡君好生威风,没想到却连身边的奴婢都支使不动,就这还妄想打我的脸,哈哈哈……”
陆菀枝瞥了眼画屏。
画屏心虚地低着头。
太后绝不想与赵家交恶,相比起赵家需要太后,其实太后更需要赵家。她若真敢动手,回去必要遭钱姑姑收拾。
陆菀枝心里头是清楚的,所以她对画屏有此吩咐,也不过是给那婢子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
既然画屏不选,那么,以后就不单是跟车这样简单的磋磨了。
很好,画屏不打,她自己动手!
“啪!”
赵柔菲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菀枝的手却根本还没来得及伸出去。
动手的是晴思。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赵四娘子的左脸,霎时间便有三道指痕清晰地浮现起来。
赵柔菲尚不及反应,“啪”!又一巴掌扇在她的右脸。
晴思疼得甩了甩手,一脸耿直地转向陆菀枝:“乡君,这样可够?”
她是个粗使婢女,力气管够。
不及陆菀枝开口,赵柔菲已捂着脸弹簧似的弹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尖声大叫:“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晴思抬了抬下巴,一脸耿直:“赵四娘子欺辱我主,这是我身为奴婢该做的。”
陆菀枝被那两个耳光响得愣了神,但很快回神,将晴思护在身后:“怎么,赵四娘子不服?”
赵柔菲气红了眼:“你……你!”
她想打回去,可这样岂不坐实了以下犯上的罪名,眼前的到底是位乡君,她可以向太后告状,却不能代太后动手。
她哑口无言,唯一能做的就是瞪着陆菀枝,咬牙切齿地放出一句狠话:“乡君且等着,有的是人替我出气!”
陆菀枝面无惧色:“好啊,我等着。”
太后无非就是罚她下跪,若真闹大了,这婚事可就吹了,反倒正合她意。
赵柔菲一张俏脸气得通红,袖子一甩正要回去告状,却闻外头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响起:“怎的还在这儿。”
边说着,边不顾护卫阻拦硬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