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懿旨早就下了。”陆菀枝垂首,叹气,“卫骁,你今晚除非把赵洪打死,不然按太后的脾气,是一定要把婚事推行下去的。”
太后极其在乎颜面,卫骁越抢,她越不可能收回成命,而卫骁再如何势大,也不能真刀真枪地跟太后抢人。
卫骁今晚直接动手,实在是太不对了,此事若解决不好,他们两个都要完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卫骁急了:“那你说怎么办。这婚约必须解,你得嫁我才行!”
陆菀枝凝紧了眉头:“你又说这种话!”
他以前便老说这种话,她才很不喜欢他。
卫骁咂咂嘴:“好好好,我又嘴臭了。咱俩的事儿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帮你把婚约解了。”
是啊,这个婚约必须解。卫骁都动手了,若不能解,不仅白闹一场,还后患无穷。
陆菀枝镇定下来,边想边道:“能以温和手段解决最好。
只是,赵相从我这儿离开后,必定转身就进宫向太后诉苦,说不准等一会儿宫里就会来人。咱们时间可不多。”
卫骁烦得抠脑袋:“我知道我知道……”
走了多干脆,何必瞻前顾后。不过阿秀说得也对,都是小老百姓过来的,最怕神仙打仗凡人遭殃。
“要不就说咱俩两情相悦,本来就有婚约。”他灵机一动。
“现在才编,晚了。”陆菀枝摇头,“就算要找借口,也得找无法推翻的才行。”
卫骁闷声想了一阵,突然抬头张了张嘴,又飞快地埋下头去。
陆菀枝:“你想到了?”
“没……”
陆菀枝见他眼神躲闪,耳廓子竟莫名地发了红,皱眉问:“你既想到了,就说啊。”
卫骁:“……是还有个办法,比婚约来得更直接。我倒不怕担责,就问你敢不敢?”
哪个办法?她没懂。
卫骁咬了咬牙,到底张口:“反正我今儿已做了坏人,不防坏得更透一点——我强占了你,如何?”
陆菀枝猛地抓紧了袖子。
这下听懂了。
沉默间心房乱跳,她几乎没有犹豫,轻轻地“嗯”了声。
凉风骤来,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在场死寂了片刻,接着,在这片沙沙声中——“啊!”
陆菀枝突然被一把拎了起来。
卫骁扛起她,大步流星朝花厅而去:“郭子,把门守好,老子要在这儿洞个房!”
郭燃惊傻了脸:“啊?”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砰的一声,花厅的门被关上,女人的惊叫与哭喊变得模糊。
不是!骁哥?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骁哥!
可他能怎么办,还能抗命不成。郭燃沉着脸大喝一声:“清场!”
七八个亲兵,立即将惊变脸色的钱姑姑与元尚仪等驱离花厅,隔到两丈开外的石子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