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是卫骁动的手,算是当了她的刀,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卫骁笑道:“你不敢,自然交给我来——往后也都如此,记住,谁敢惹你,告诉我,老子就是你养的大狼狗,可以看家护院,还能放出去咬人。”
陆菀枝:“……”他倒挺会给自己身份。
“不过单杀她一个不划算,反倒容易打草惊蛇,今晚不杀她,咱们不防学学猫玩耗子,咬死之前吓她一吓。”
一听这说法,陆菀枝便心生快意,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从生母那里传承到了一丝狠辣,还是被压迫太久急于宣泄。
她有些兴奋:“怎么吓?”
卫骁笑着,替她捋了捋耳边碎发:“你说,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深山老林,恐不恐怖。”
“就这?”她失望,“赵四飞扬跋扈,素来胆子就不小,没准儿还要叉着腰破口大骂呢。”
“别急,这不是全部。”卫骁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隔着老远扔出去,精准地砸在赵柔菲的腿上。
药性本就快过了,赵柔菲这么一砸,幽幽痛醒,先是呻|吟了两声,而后猛地坐起。
陆菀枝趴在树后,屏住呼吸盯着她的反应。
“啊——”不出意料,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响彻山林。
赵柔菲本就惊恐,再低头一瞧,身上竟爬满了蛇,险些当场魂飞天外,连滚带爬地逃离原地。
“跟上!”卫骁拉着她追在后头。
“她怎么吓成那样?”夜色太浓,陆菀枝没看明白。
“我抓了半筐蛇送她。”
“……”真有他的!
赵柔菲腿软得不行,跑出数丈便被树桩绊倒,狠狠扑摔在地。她急忙回头,见那些长虫并未追上,且松了口气,破口哭骂起来:“谁!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吓唬你郡主奶奶!”
发颤的声音在山林回响,没有应答。
赵柔菲爬坐起来,又怒又怕:“不管你是谁,敢被我抓住,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我要杀光你全家!”
好狂妄的话,陆菀枝听得皱眉。
这位永平郡主说话比长宁还有底气,长公主再怎么任性跋扈,也不敢说杀人全家。
此时,陆菀枝已经跑到赵柔菲前头去了,仍是躲在一棵大树后。
身边的卫骁朝她递过来一截儿麻绳。
陆菀枝:“?”
他做了个拉的手势。
赵柔菲空骂了半晌,没得回应,胆子略略壮了一些,心道这暴徒定是怕赵家报复,没敢继续下去。
可笑!
“出来啊,有种你倒是出来啊!”她放声嘲笑,扶了扶歪掉的头发,又拍去身上的泥土和碎叶,站直身体,找回她贵女的体面。
山林之中仍是没有回应。
赵柔菲胆子便更大了,也当是帮自己壮胆,竟又提高了嗓门儿:“快出来给你姑奶奶磕个头,饶你不死!”
卫骁无声笑了,附耳与她道:“你看看人家多自信,学学。”
陆菀枝:“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