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谢,这原也是我该做的。”她低下头,忘了口渴,“听说咱们村儿黄老二和曹四勇都……”
卫骁打断:“不是口渴吗,吃啊。”
“哦。”
两人之间原本热火一般的暗流,急转直下,变得冰凉。
之后彼此不再多话,吃完柿子后就原路返回,路过来时那条小溪,卫骁捧了水来帮她搓干净手,此后牵着她再没放开。
子夜时分,两人回到了小院围墙外。
“东西还没送你。”
原以为就要别过,卫骁却将手伸进胸口,不知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往她脖子上挂。
陆菀枝下意识躲避,自是没有躲开。
“赤羯一带盛产墨玉,我弄到一块不错的料子,一分为二,做成坠子与你一人一半。”
陆菀枝捏起胸前的墨玉,它触手温热,还带着卫骁的体温。
玉坠是个半圆,应与他的可以合上,可惜光线太暗,瞧不清上头的刻纹,用指腹抚摸,依稀摸出刻的是葫芦。
葫芦葫芦,福禄福禄,不错的寓意。
可是,谁要跟他戴一对儿的东西,陆菀枝当即就想解下。
被卫骁按住了手。
“我不要。”她说。
“又不是鸳鸯、龙凤,只是葫芦而已。不许摘下,我若发现你没戴,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会怎样?陆菀枝咬了咬嘴唇,没胆子试试。
“你我都要好好的。”卫骁不由分说,把坠子塞进她的衣领藏好,“都是没家的人,从此咱俩一起就是家。”
“呸!谁跟你一家人。”
他没跟她争论,只是突然将她揽进怀里。
又宽又暖的怀抱隔绝掉夜晚的凉意,男人很高,她不舒服地侧了下脸,耳朵便贴上他的胸膛,听到心脏稳健的跳动声。
陆菀枝愣着,没有回抱,也没有挣脱。她有亲娘在,又有同母弟、妹,但确确实实找不到家的感觉。
“你不当我是,无妨,我当你是就好。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我的家人受委屈。”
陆菀枝没有应他的话,她怕一旦应了,便又会话赶话,说到情爱之事上,最后陷入无意义的拉扯。
夜风温柔,不知就这样抱了多久,久到各自身上都沾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卫骁终于放开她,送她回房。
关上门的那一瞬,风没了,陆菀枝却觉得有些冷。
她点燃烛火,将领子下的坠子勾出来,细细地瞧。
漆黑的墨玉被光照亮,边角处透出好看的碧绿色泽,其上的葫芦图案不知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可见精湛手艺。
陆菀枝拽住挂绳想要将它扯下,可直到挂绳在手中捂热,也没使出力气。
罢,就戴着吧,也不碍什么事。取下来放着,若被别人看到了,反倒生事。
陆菀枝钻进被窝,翻了几个身,便沉沉睡去,许是太困的缘故,睡了个极安稳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