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枝停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等一会儿再进去,正此时,她平日里住的那间屋子却幽幽打开了门。
郁掌事从里探出头,先是打量了下周围,谨慎地冲她招招手。
看来,已等候了她许久。
周姑姑传话说,说郁掌事有一桩买卖要与她做。陆菀枝今日入宫,就是为的这个。
也不知守卫如此森严,郁掌事是怎么知道她已平安回来,又是怎么把消息递出来的。
想来平日结的善缘多,路子也就多吧。
陆菀枝进了屋去。
郁掌事赶忙将门窗牢牢栓紧,旋即扑通一下朝她跪了下去。
陆菀枝眉稍一挑,心中暗惊,只是脸上倒稳住了平静,缓缓坐下,不疾不徐地问起来:“掌事这是?”
郁掌事满面憔悴,好不惭愧:“还请郡主先原谅老奴知情不报……实在是……头上顶着太后,不敢相告啊。”
“掌事到底想说什么?”
“老奴知道一桩秘密,与郡主相关,今日透露与郡主,只求郡主想办法捞老奴出去。”
留在这清宁宫,只有死路一条的。
天子心狠毒辣,如今还有立场与胆子置喙太后之事的,也就只是她归安郡主了,郁掌事思来想去也只能求她。
“哦?你先说来听听。”
郁掌事听得她口吻平淡,不由一怔。
抬头见郡主衣着华丽,一颦一笑透着冷漠的高贵,竟与往常大不相同,真真儿有了堂堂郡主该有的样子,心头不由一凉,暗道不好敷衍。
也难怪,听说这位以后就是翼国公夫人了,风头大得很,那腰杆自然挺得直直的。
郁掌事原还想着说一半留一半,这样好拿捏郡主尽快将自己救出去,这下却怕惹恼了人家,只好煞有诚意的一口气抖落个干净。
她匍匐拜下,把牙一咬:“郡主可知,当年夭娘溺毙深井,乃是人为!”
屋中先是一寂,便听一声惊问:“你说什么?!”
陆菀枝原是故作高冷,想着多诈她点儿东西出来,不料却听得对方这么一句,心肝脾肺肾俱是惊颤。
郁掌事:“当年夭娘与长公主捉迷藏,因急着找地方躲,不小心撞破了太后的奸情……太后怕小孩子口无遮拦,就下令将她处死了!”
陆菀枝听得忘了呼吸,一口气堵在胸口堵的脸色惨白。
夭夭是太后害死的?!不是意外?
郁掌事:“夭娘和长公主差不多大的,太后当时也犹豫过……稚子无辜,她自己也是当娘的人……是当时那个奸夫坚持要除后患,太后才下令的。”
陆菀枝紧拽袖口,勉强稳住心绪,咬牙问:“奸夫是谁?!”
“赵万荣。”
拳头不觉握紧。赵万荣,又是他!为何处处都有赵家,上辈子就是仇人不成!
可怜夭夭,竟遭此无妄之灾,若非今日郁掌事嘴里透露出来,她岂不是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当日将夭夭投井的是谁,是不是你?”陆菀枝将桌猛拍,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