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冷静,吹吹风就好。她忙起身推开窗,外头的凉风随即迎面扑来,叫她瞬间清醒了些许。
可下一瞬,窗户被卫骁关上了。
“煮酒这么大的味儿,你也不怕叫人闻见。”
清凉不复,陆菀枝顿时又觉得脑子昏沉起来,不高兴地瞪着面前两个头的卫骁。
她懊恼,伸手捧住卫骁的脸,固定住!那两个脑袋晃晃悠悠,终于合成一个。
卫骁皱眉:“你别是醉了吧。”
陆菀枝:“有一点晕,但你放心,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卫骁:“……”可他感觉不妙,今儿怕要守不成岁了。唉,他的错,他该把那葫芦里的酒倒干净了再送来的。
陆菀枝觉得有些热,手贴在他的脸上,倒能得些许的凉快,一时竟不舍得拿开,就这样捧着。
卫骁被她挤成了小鸡嘴:“……把你手拿走。”
陆菀枝:“哦。”
可是哦了那声后,手却并没撤开,反倒对他的脸又挤又捏。
“哈哈哈……好玩儿,你做个斗鸡眼给我看,快。”
卫骁暗叹,照做。
“哈哈哈哈哈……”陆菀枝笑得花枝乱颤,本来就红的脸,一时飞满红霞。
不必怀疑,她就是被清酿放翻了脑子,兴奋起来了。
卫骁失笑,罢了,守不了岁就守不吧,逗逗傻子也挺有意思的。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问。
“呸,我是你祖宗。”
“……”
陆菀枝捏着他的脸,不满地掐了把:“我没醉,不要拿我寻开心,不然我找我家骁哥削你。”
“……”这醉得很割裂。不过此话甚妙,听得他心花怒放。
陆菀枝放了他,坐下开始瞌睡。
卫骁跟着在她旁边坐下,笑嘻嘻地问:“那你家骁哥在哪儿?”
女人懒懒掀起眼皮,看傻子似的瞪着他:“卫骁,你醉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呀?”
卫骁语塞,忍不住笑。
真有意思。
想追着再逗她两句,傻傻的阿秀却合了眼,靠在他肩头昏睡过去。
葫芦瓶里的酒还剩大半,啧,某人委实海量,他佩服。
无比清静的除夕夜,卫骁陪着醉酒的人,就这样无聊地坐下去。有没有烟花,有没有意趣都没所谓,他可以就这样和她坐一辈子。
可是坐到夜半,他又觉得还是不要一辈子了,暖阁虽暖,在这儿睡觉却也容易冻着,便拿斗篷将她裹了,一路抱回锦茵馆床上。
两个婢女手忙脚乱地围过来伺候,又安置起他来,说已收拾了隔壁院子,请他今夜就在此处歇了。
卫骁看了眼床上摆放着的布娃娃——那个他精心搜罗来,送给她的东西——勾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