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出门,却忽听得什么人高呼起“翼国公”。
郭燃本已安下去的心,蓦地又提到嗓子眼儿。
他急忙扭头看老大。
陆菀枝也听到动静,掀帘打量,见卫骁扭头,不爽地掏着耳朵。
“喊什么喊,老子耳朵没聋。”
那高喊之人骑马而至,一袭禁军服制,急道:“紧急军情!圣人召翼国公进宫商议!”
卫骁:“是何军情?”
“这就不知了,只知道很急。”
卫骁皱了眉,满是被打扰了的不悦,只是并未多言,迅速调转了马头,吩咐郭燃道:“你陪郡主扫墓。”
郭燃憋出满头汗:“那……”
“万事急不过军情。扫完墓好生护送郡主回来。”卫骁深看了陆菀枝一眼,又与她道,“今儿不能陪你了。”
“嗯,公务要紧。”陆菀枝应他道。
卫骁未再多言,转身便策马往皇城方向去了。
郭燃人已呆住。意思就是计划取消?
“喂。”
“啊?”郭燃回神。
陆菀枝:“看你那揪心样,倒像是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没,我能知道啥呀。出城吧,出城!”
马车往前去了。
陆菀枝放下车窗帘子,心头暗想着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才刚打完仗半年,若再燃烽火,且不说卫骁是不是要重返战场,天下百姓只怕又有苦吃了。
卫骁疾驰而去,风刺冷,他的面色一如今日的天,阴沉着。多少心绪深藏心底,只在眼底隐隐浮现些许的不甘。
两种情况。
一是假军情,圣人找了个借口,阻他出城罢了;二是真军情,且事关河西。
不论真假,他今日都走不掉了。可惜他筹谋如此之久,到底功亏一篑。
是日扫了墓,陆菀枝哪儿也没去,径直回芳荃居等消息,从酉时等到亥时也未等到卫骁来,期间她使人去翼国公府问过消息,得知他也没回那边。
究竟是怎样的军情,要一直商议到现在?
转眼黑夜,曦月忍不住催她就寝:“夜都深了,翼国公大约是不会来的了。”
陆菀枝捧着书靠坐在床头,半点瞌睡也无:“再等等。”
她心里头不安,手里这书拿了半晌,也不过翻了两页,自扫墓回来她便这样心不在焉了。
打仗会死很多人,卫骁再勇猛,也可能成为其中之一。她烦忧之事,莫过于此。
卫骁必知她的担忧,至少会派人与她知会一声,他这样没有消息,越叫她觉得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