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当中她无比确定的是——他们要分开了,胸口当即便闷痛起来。
习惯了卫骁狗皮膏药似的陪伴,突然说要分开,连皮带肉地撕扯下来,痛得人呼吸都颤。
彼此沉默了许久。
“对了,”他忽又开口,笑嘻嘻道,“说件你开心的事。”
“?”
“要打仗了,咋俩这亲就先不结了。”
原定四月的婚礼,倘若要办,也只能匆匆忙忙。可他卫骁娶阿秀,从简不了一星半点。
况这所谓的婚,本就不是她亲口应下的,不结倒都松了口气。
陆菀枝“哦”了声。
婚期取消她该高兴来着,可听到这话,心头却似有一片雪悄然掠过。
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吧。
转瞬,她也笑了一笑,“你看,天意不许。”
卫骁:“你就紧着乐吧,也乐不了多久,等我打赢这仗,还要接着缠你的。”
“呸!”她伸手推他。
卫骁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口,又捏了捏:“事儿说完了。不早了,你快歇息吧。”
松了手。
“哎!”陆菀枝又反手抓住他。
卫骁:“?”
“你……今晚还要忙?”
“没,我回去睡觉。”
陆菀枝抓紧他的手,迟迟不松。
不久的将来她会送他出征,看着他远去,也许这一分别,从此天各一方。
圣人不会容他坐大,他也不可能放手安身立命的兵权,也许解决蛮夷南下后,便到了彼此见真章的时候。
她被留长安,与卫骁,也许此生再难相见。此时的分别,让她不禁想到了将来的别离。
他离开后,她一定会想他,会哭,后后悔没有告诉他,其实她已经很喜欢他。
可是喜欢的话,被心结拦在喉咙里,如何都说不出口。
最终,只是手久久松不开。
“怎么了?”卫骁见她犹犹豫豫,又坐回去。
“我……你……”陆菀枝支吾着。
“?”
“你别走了,就在这儿睡吧。”
“算了,还得让人收拾床铺。”
“我是说,在我这儿睡。”她咬唇,将他的手捏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