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有事与卢贵妃说。”
“什么事啊?比我重要。”
“还有什么事能比你重要,不过是桩急事罢了。”
陆菀枝与她笑,打起马虎眼儿,“走吧,我送你回去。今儿不早了,送了你我就出宫。”
“啊!我才过来你就要走,要不阿姐就在温室殿陪我一晚吧。”
长宁不依不饶,一路央求。
“长宁啊,”陆菀枝却有心事,叹气道,“近日多事,我闲暇不足,这个时候你该懂事才对。”
长宁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声。
“你若觉得无趣,以后可与卢贵妃多往来。但要切记,她让你做什么事,你可千万别轻易答应。”
“为什么?”
“你还小,许多事办不明白,别事儿没办好倒惹了一身骚。”
长宁幼稚,卢贵妃深算,陆菀枝担心长宁会被当了刀使。
长宁见阿姐满面严肃,赶紧乖乖应了。
“我听话,那阿姐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长宁可怜兮兮,陆菀枝有些不忍拒绝,可还是摇了头:“改日吧,等我事情了了,就去温室殿住上几日,好生陪你。”
她想,卫骁今晚多半还会去她那里,与他相处的时日毕竟不多,她不想少这一日。
“那好吧。”长宁嘟囔起来,忽而想到什么,关切问,“听说又有敌军扰边,翼国公马上要出征,这时候他肯定要弄点什么动静。阿姐说忙,难道与他有关。”
这妮子,动起脑子倒也不赖。
陆菀枝笑笑,否了:“你想多了,是我的私事,不便与你详说。”
“哦。”
两人并肩回到温室殿,陆菀枝就不进去了,长宁心不甘情不愿地与她道别。
“要是那个姓卫的混蛋,死在战场上回不来就好了。”
陆菀枝:“……”
长宁咬着牙道:“且让他先打赢了仗,再重伤而亡……对,这样再好不过!就不会有人再骚扰阿姐了。”
陆菀枝被这话打得心窝子疼,立时板了脸:“长宁,这样的话不可再说!”
“为什么?他那么坏,他要是死了,阿姐就自由了,就能时时来陪我了。”
“鸟尽弓藏,会叫人寒心的。这话若让人听去,你小心遭千万人唾弃,说不定还要在是史书上留下一抹骂名。”
长宁赶紧捂嘴。
因为这荒唐之言,陆菀枝心头梗着,一直到出宫,直到回了芳荃居也没顺。
战场上刀枪无眼,满天神佛保佑,卫骁此战平平安安,最好什么伤都不要受。
她昨晚仔仔细细地看过了,他的身上实在太多伤痕,触目惊心的。
是夜久未能眠。
她也不知卫骁是否会来,一直亮着床头的灯。亥时末,有人推开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