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不可能!”
晴思:“那你说,郡主这般作何解释。”
曦月坚定:“我不知道,但不可能。”
晴思叹气:“再看看吧,难道我又希望是。”
曦月:“走,跟上看看再说。”
前头郡主走得极快,两人稍不注意就落下了,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就这般的,在这后山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快到山脚。
陆菀枝生怕晚了。昨儿她与卫骁商量好在这后山脚下汇合,越快到了地方,心中便越是忐忑,目光不住往山下寻找,总也瞧不见卫骁的影子。
要是没跟他接上头,又该如何是好。
惴惴不安,直到转过一个拐角,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男人依诺等在此处,四目相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陆菀枝喜得紧紧抱住他,这一路的担惊受怕,尽可放下了。
紧跟在后头的两个婢女齐齐顿脚,目瞪口呆,被这深情相拥的一幕,震碎了灵魂。
啊?
郡主她往个老头怀里钻,不认识的……老头……那老头也是臭不要脸,手往哪儿放呢,砍了!
天崩地裂,郡主她、她、她果然失心疯了啊!
两个丫头相视一眼,“哇——”的一声对哭起来,惊得满树的鸟仓皇起飞。
陆菀枝从卫骁怀里抬起头:“?”
卫骁:“她俩以为你疯了。”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如愿看到两个丫头哭得更是震天响。
陆菀枝嘴角抽抽:“……喂,我那个……我没有……”
一盏茶后,四人一道下了山,晴思和曦月脸上还挂着泪,却都笑成了二傻子。
——这谁想得到呢,老头是翼国公,装死装得像就算了,装老头能气死真老头。
曦月气笑了,狠狠掐了晴思一把:“就你聪明。”
你才失心疯了!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山脚。
山脚下等着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小伙,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股显眼的精明,一见众人来便跳下车招呼。
卫骁催着众女上车,边道:“小伙子姓陈,单名一个闯,是我亲兵里头数一数二的机灵鬼。”
陈闯嘻嘻笑:“这一路赶,车子慢不了,要是颠得厉害,诸位可要与我说。”
怕人多惹眼,卫骁此行只带了这么个亲兵策应,别的要求不多,聪明是第一要求。
陆菀枝与这小伙打过招呼,便带着晴思曦月上了马车,因不敢多作耽搁,有什么话都留到车上说。
马车转眼飞驰而去。
今日天公作美,道上冰雪浅浅,马车一路急驰也不颠簸也不打滑,不出半个时辰,就这么顺利地出了京畿地带。
陆菀枝原是有些紧张的,渐渐才放松下去,她撩开车帘回头远望,见山水迢迢,竟已瞧不见长安城模糊的轮廓。
一时便就感慨。
从乡下入长安,整整六年,就像被关了六年,而今终于是自由了,不免胸中激荡,眼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