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她想到一个人。或许,只有这个人有这样的本事——郁姑姑!
陆菀枝失悔得当场猛拍大腿。
因是走得急,她并没有工夫去安排郁姑姑,便只将信留下,自觉与她从此两清了。
可郁姑姑这个人从来不曾真正忠心过谁,两面三刀的,又胆大心细,怎不可能将她出逃的事报进宫里。
她真是大大的失策,早知道走的时候就把郁姑姑关起来。
可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快!再快点儿!”
陈闯马鞭子猛抽,骏马在山道上狂奔。
此次返回,特地挑的是耐力与速度俱佳的良驹,寻常可以轻易将追兵甩开。
只是眼下这匹良驹拉着一辆车,车上五个人,纵是天赋异禀,也很难将速度提起来,更何况此刻行在山道上,山道不比平地,本就跑不快。
这样下去,他们毫不意外的会被追上。到时候又怎么办,靠卫骁和陈闯两个干翻那十几个人么。
要盔甲没盔甲,要兵器没兵器,卫骁再怎么厉害,他也不是铜浇的。
眼看是走不掉,卫骁当机立断:“前头那处拐角放我们下车。闯子,你驾车诱他们继续追。”
陈闯猛挥马鞭:“得令!”
陆菀枝:“那他怎么办?”
陈闯:“郡主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车中四人遂各自拿好了包袱,待马车拐了弯,迅速跳下车去,在拐角的遮掩之下,急奔入了山林藏身。
马车停顿不过片刻工夫,便重新上了路,一路往西而去。
车身因减了重,似乎比刚才跑得快些了,如此一来,陈闯应该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卫骁领着众女,闷头往林子里钻,刚叫林木掩住身形不过须臾,便感觉脚下微微震动起来。
陆菀枝屏住呼吸,继而听得一串马蹄声自山道呼啸而去,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好险,看来暂时脱险了。
众人又往深山藏了些,感觉安全,这才坐下歇脚。
曦月却是坐不住,心慌得很:“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还走得了吗?”
卫骁看看陆菀枝,轻快笑了声:“我俩不容易,你们倒是说走就走。”
晴思:“公爷此话怎讲?”
陆菀枝解释道:“他们要抓的是我们,你俩是顺带的,认识你俩的又不多,说不准压根儿还不知道你们跟着走了呢。”
也是,她们是捎带抓的。
说到这里,陆菀枝抬头看了眼天色:“咱们四个一起太过扎眼,我看,不如你俩先走,天黑之前应该能进了城镇歇脚。”
晴思和曦月异口同声:“不可!”
“听话。”
“不,郡主在哪儿我们在哪儿。”两人上前,一人拽了她一只胳膊,咬定了不分开。
“别在这儿主仆情深了,时间不等人。”卫骁捡了两根木棍,用匕首削去枝桠,边道,“你们两个跟着,跟拖油瓶有什么两样,还不如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