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邸那间院子,是他被封太子时住的,算是他的宝地。
这样的宠爱他从没给过什么人。
他想那侍卫应该明白。
虽说是他手段强硬,但得天子临幸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何况如今木已成舟,这么些天了那侍卫要再说不情愿,就矫情了。
陛下泡在温池中,一想着今夜见他就难压悸动。
那夜他照顾着人是头一回,只浅尝辄止并未尽什么兴,被勾起了火硬生生忍了这么多时日,每天夜里都梦见人弄得清早起身都得换一回亵裤。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对一个人如此魂牵梦绕。
今夜如何也要和那侍卫好好温存一番。
陛下闭眼惬意的想着,见禾公公低垂着头进来,笑问:“是人备好了么?”
“没。。。。。。”禾公公的头垂的更低了,瑟瑟开口:“陆大人他怎么都不愿更衣,几个人按都按不住他,侍候沐浴的两个太监都被陆大人给弄伤了。奴走时陆大人翻上了房梁,怎么劝都不肯下来。”
“放肆。。。。。。!”
陛下难堪着脸从池中起身披上单衣,冷硬的脸上水珠一滴滴坠在地板上散开,听着人心慌。
禾公公忙劝抚道:“陛下要是在宫中要闹得凶了,怕是难掩的住,陛下稍待奴再去和陆大人好说几句。”
“他都不怕遮掩不住,朕怕什么。”
陛下气势汹汹迈着步出去,禾公公捧着大氅追在后面:“陛下披上再走,当心着了凉。”
陛下气的火冒三丈,回头冷声笑道:“有他作个没完,朕还哪用的着这个。”
他一路穿过长廊,一脚怒冲冲将门给踹开。
陆蓬舟从浴池中狼狈的逃出来,衣摆上沾的都是水,从屋梁上往下滴成一滩水渍。
陛下一抬眼就看见他,陆蓬舟见到陛下的面就惊恐万分,急促的喘着粗气。
“朕给你最后一丝宽容,现在下来。”
陆蓬舟直甩着头拒绝:“我不要。”
“你不要?好啊,那朕就召侍卫进殿请你下来。”陛下挑着眉恣意张扬笑着,“到时候,你就和那个死掉的张泌一样。你说。。。。。。那些侍卫要是知道你给朕侍过寝,出了宫会说些什么话。”
陆蓬舟闻言一下子红了眼圈,痛苦着脸摇头。
“来人——”陛下盯着他。
“不。。。。。。不要。”
陆蓬舟慌乱说着,从屋梁上翻身下来。
“陛下,臣求求您,臣真的求您。”陆蓬舟爬至陛下的脚边哭泣,“臣真的受不了那种事,求陛下放过小臣。”
陛下听见他的哭声就心烦意乱,冷着脸抽腿走开。
“朕还不够温柔么,又不是受刑有什么受不了的。”
“朕对你够好的了吧,官也给你赏了,你那些什么狗屁朋友朕也关照了,还有你爹娘。。。。。。朕什么都做尽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陛下背身坐在木凳上,竹筒倒豆子似的一直说话。
陆蓬舟卑微的往他那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