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啊,朕忍气吞声这一年,不就为今日么。”陛下一面说一面忽然在他脸上啾的亲了下,“朕不光牵手……还亲呢。”
陆蓬舟摸了摸脸,眼神瞟着左右,身后的太监侍卫们跟了一堆,暗处还不知有多少暗哨盯着他,他要是想走先得要陛下放心他一个人。
如今看他看这么紧,定然是不行的。
“你看谁呢。”陛下折下一只梅花,摘下一朵最开的最漂亮的,摆在陆蓬舟头上,“陆郎和花儿很配。”
他说着凑近握住陆蓬舟的脸:“别看别人,朕会以为你出来是骗朕,想逃跑的。”
陆蓬舟鼓起脸笑:“不会。”
“那样最好……不要骗朕。”陛下拿出那只他曾送陆蓬舟的金环,戴在他手上,“永远陪着朕吧。”
试探
金环上的宝珠在日光下光泽明亮,陆蓬舟垂头拨弄着陛下手腕上灰突突的石子,若有所思顿了顿,他嘴角泛着苦涩,只是哽咽着嗯了一声。
堂堂天子竟拿这种东西当做宝贝疙瘩,爱这种东西也许在陛下身上真的可怜到没有。
所以才会一直病态地喜欢抓着他不放。
陆蓬舟心中怜悯又无力,他想走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又在想什么。”
“臣想这珠子都烧坏了,给陛下重新做几个。”
“这么贴心。”陛下冷脸搂住他的腰,握着花枝在他脸上来回掠过,目光不安的试探。
“老实跟朕说,你爹娘都跟你说了什么。”
“要我好生侍奉陛下,陛下不都知道。”
陛下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真的?前几日还喊着不想活了,今儿转脸就愿意侍奉朕。”
“陛下问几回了爱信不信。”
陆蓬舟丢下陛下往前头走了几步,他站在几枝盛开的花前,仰脸假装闻花,余光瞄了陛下一眼。皇帝对他疑心病重,他不能乍然热情,最好是不温不火的。
陛下走过来用鼻梁蹭他的脸,“朕信你还不成。”
陆蓬舟装作害羞低头一笑。
他突兀答应留下来是有点奇怪,唯一有一个理由陛下会信,那就是他喜欢上陛下了,喜欢才会愿意抛却从前的事,喜欢才会愿意留下来。
但是不能干巴巴的从他口中说出来,得让陛下感觉到他喜欢。
陆蓬舟为此简直是煞费苦心。
他从梅园回去就捡了几块石头磨,成天当着太监们的面埋头坐着认真,还故作不小心在刻字时扎到了手心,疼的皱眉吃痛哼了几声,小福子忙凑上前来看,“扎的不浅呢,宣太医前来看看吧。”
陆蓬舟道:“一点小伤而已,年底了陛下朝政忙,宣太医惊动了陛下可不好。”
“你们别和陛下说。”他边说着边给手掌上缠纱布,缠的相当厚实显眼。
陛下入夜来殿中看他,一眼就瞧见了他手掌上的纱布,陆蓬舟还将手撑在地上恭敬的叩拜,“臣恭迎陛下。”
“往后见了朕不用跪。”陛下心疼扶着他起来,“这手怎么回事。”
“是臣不小心弄伤的,没事。”
陛下看向小福子问:“朕都说了少让他用利器,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他一个。”
小福子禀道:“是郎君要给那些石珠刻字,说是做给陛下的,奴们劝不住。”
等小福子说完陆蓬舟才装模作样的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