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那位宫女怎会忽然失足跌倒,不偏不倚的冲撞到御前……他久居宫中岂会不知其中之意。
他只瞥了一眼那宫女那双伶俐的眼睛,便知他找到了人。
那夜偏殿中,他止步在厚重的帐帘前,“朕知你想要荣华富贵……做一出戏来,朕便赏之。”
“陛下所说为何戏。”
他丟了一张纸给帐中人。
“如若做不出,此刻便可以走人。”
帐中寂静少时,利落的应了一声,而后响起一声娇媚的喘息。
陛下满意轻笑,从偏殿的暗门中迈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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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皇嗣
自从青峦山回来,陛下一日日对掖庭那位宫女冷下来,不到半月后彻底将人厌弃,似将人忘了一般丢在一间冷殿中不闻不问。
末了连个名头也没给。
今朝攀上枝头笑,他日跌落尘泥消。
听闻那宫女在殿中日日哭喊,说些疯言疯语。
陛下听闻此事大为恼火,连冷殿都不许人住了,命人打发去了宫外的行宫里头。
陛下倒也不是这般过河拆桥的小人,只是那女子实在伶俐过了头,做一场戏还真妄想自己真当了什么千金娘娘呢。
凤凰变麻雀,变不回来了。
某日差一点冲撞到陆蓬舟跟前讨名分,幸而左右的暗卫拦的快。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也就怪不得他心狠了,下了一道旨意彻底堵住了那女人的嘴。
乾清殿的太监们眼瞧着君恩如流水散去,私底下由不得唏嘘两声。
阖宫上下的宫人们对扶光殿的陆郎君更要高看几眼了。
陆郎君在陛下身边算来已有三年之久,恩宠日盛不说,听闻宫中的两位后妃娘娘也被陛下悄然间送出了宫墙,如今宫殿中看似日日有宫人侍奉,但根本没有一个主子娘娘在。
后宫空悬,两月来放出去不少宫女太监。
陛下偏爱陆主子,明晃晃的,似乎大有以其为后之意。
以男子为后,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谢氏列祖列宗在上,朝臣们想陛下兴许只是起这念头,并不真敢做这惊世骇俗之事。
若不然以皇帝那性子,怎会到如今也未提过封后半个字。
陛下心说:朕只是在等而已。
中秋夜宴,陛下宣了宗室近臣来宫中看戏。从前陛下甚少命戏班子入宫中,嫌咿咿呀呀的扰得心烦,自封了陆郎君,常在宫中搭台子。
帝驾还未至,众人在席面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闻行宫那面传来一桩天大的消息,陛下曾幸过一月的掖庭宫女身怀有孕,陛下暗地里打发了太医署的几位前去太医照料。
陛下今岁二十又七,偏宠陆氏一人,才得子嗣。如若是一子简直贵极,怎么说也该将行宫那位迎回宫中,往后母凭子贵,这陆郎君的恩宠怕是要到头了。
“众卿这是再说什么呢。”
皇帝人未至,声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