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陈斯回这人可不像是愿意去相亲的人。
陈斯回点头,忍不住得瑟,“没办法,我就去过这么一次相亲,一下子……”
言晴及时抬手打住他,“停。”她真的没耐心听陈斯回夸大其词的爱情故事。
陈斯回切了一声。
“没想过要小孩?”陈斯回推门前,言晴忍不住问。
她觉得两个人感情也挺好,而且生小孩也不用牺牲林依然时间,他们家会安排好一切,打包一切直接去香港生产。
言晴补充,“有个小孩也挺幸福的。”
陈斯回回头摇头,“不要。”
言晴没想到他回答这么干脆,忍不住继续问,“为什么?”
“我们两个的幸福不用建立在小孩身上。没有这个想法,小姨你不要和依然面前说。”抛下这两句话,陈斯回推门而入。
言晴一个人愣在原地,拜托,她又不傻,她才不去打趣林依然,不就是问问吗?
她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
陈斯回推门进入后,刚刚关好门,听见她的歌声怔在了片刻。
林依然轻拍着苗苗的小手,柔声唱着歌:“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
“也不会去慌张。”
“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
“也当作游戏一场。”
……
她唱的温和,一字一顿极具温柔,但也就是这温柔让陈斯回红了眼眶。
她说:“五年级的时候奶奶去世了。”
过去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没了。
她说“一个又一个三分钟的电话,一趟又一趟的往返下,完成了初中的学业。”
她整个初中都是在这种折磨中度过的,初三压力下还是考上了省重点高中华阳一中。
她说:“高中他们就不供她读书了。”
难熬的高中时期她需要承受父母背叛的绝望,还要承担干妈资助的压力。
她说:“因为我自由了。”
她终于有了假期,她渡过了自己,开始自己资助自己。
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被他分解的时候,陈斯回觉得自己血液都变凉了。
他手顿了下,俊朗的脸庞想扯起一抹笑,想安慰自己她现在很好,她很棒,但……
太难了。
他做不到,他压根没办法给自己洗脑。
陈斯回端着水杯,轻脚走到床边,林依然洗涤心灵般的歌词还在继续。
“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
“永远不会沮丧。”
内心强扯的丝线彻底断裂,铺天海浪向他袭来,无法呼吸,他手颤了下,握紧水杯。
心跳暂停的瞬间,林依然停下,回眸看他。
她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浅色眼睛弯下,她情绪太好了,好到仿佛那些经历不是她的。
望见她眼眸的一霎那,陈斯回明白了,她那么多的从容与淡和,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磨练的。
脊梁打碎后自己安上的。
林依然见他愣神,细眉轻皱,轻声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