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沉缓眷恋,在此刻安静的瞬间,每一个字节都愈发清晰,一字一字拍打在林依然尚未平静的心扉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他。
林依然的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清亮不含一切杂质似的,浅色的眸眼为她淡雅的面容增添一分锐利,好多话似乎都可以对视来传达。
比如此刻。
陈斯回觉得很有趣,她像是彻底扯开她那些温顺装饰,将灵魂彻底向他展露。
他很开心。
陈斯回挑眉一笑,向前走一步。
“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晚上我们去一个地方,放心回来后我会把那些东西给你。”
“你……”
林依然有些犹豫的抬眸看他。
“我怎么?”
别无他法的林依然抿唇,“知道了。”
她答应了。
陈斯回心里悄然松了口气,他拉起她左手手腕,轻轻抚摸那条过往的疤痕。
疤痕像一根刺一样狠狠扎进他心脏,喉咙都在发紧。
他基本能猜到她当时自杀时的心情了,绝望一定是无比的绝望。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而坚韧不拔人求生欲会更加顽强,林依然一个人从初中独自支持到工作,她内心的力量不会比任何人弱,那么她自杀时绝望的情绪只会更加旺盛。
旺盛到足以让她抛弃她奋斗过的一切生活。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除非你钻进他的皮肤里,和他一样走来走去。”
道理似乎很简单,但也很难。
陈斯回觉得上天好像拉住了自己的喉咙,不然他为什么此刻发不出任何声音,瑟痛感从喉间袭来,他眼眶红了起来。
林依然被他盯着有些发毛,就在她要挣脱他的牵扯时。
陈斯回开口了。
他说,“疼不疼?”
声音很轻,轻的让林依然有些恍惚。
人们总是对温柔没有任何抵抗力。林依然也是如此,她像一只猫一样收起自己的炸毛,沉吟了片刻,摇头。
“那你觉得我信吗?”
陈斯回发红的眼睛看她。
他似乎对她的过往很是执着,固执的执着。林依然不是很明白,他这种偏执,甚至内心的深处的卑劣情绪在看到他这种眼神时不自觉飘了上来。
其实陈斯回说的没错,自杀就是很疼。每种自杀方式都很痛,不是简单割开就结束了。
割开皮肤只是第一步,更是最简单最艰难的一步。
林依然笑了下问他,“你,你很想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
“那我回答你就是很疼,远超心理疼痛。在割开的一瞬间,动脉割破后血能喷两三米高,会喷到天花板上或者是自己脸庞上。”
现实不是小说,它不会美化死亡,死亡不会变得的唯美。
林依然永远忘不了,她因为失血过多大脑发胀晕过去的那一霎那。
说实话那一刻没有解脱,有的只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