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爱这个东西,抓住了,就不想放手。
车辆在路道上匀速行驶,林依然的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
城市的另一角,接到林依然电话的杨长云却有些犹豫。
犹豫再三后,杨长云鼓起勇气给陈斯回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杨长云看向客厅的钟表,语气沉沉,“依然要离开,你知道吗?”
独自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的陈斯回闻言无奈一笑,“我知道。”
他知道她真的想和他离婚。
得到肯定答案后,杨长云心底的勇气有些泄气,但……
她想了下林依然那几天的崩溃,继续耐着性子开口,“但她不打算回来了。”
她没再打算回江宁。
电话那头的陈斯回陡然一顿,猛的起身,语气拔高,“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不打算回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陈斯回脑子一道白光闪过,他反应过来继续追问,“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要离开,她离开哪里?去哪里?
一个人昏暗的房间内,陈斯回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心脏因此剧烈跳动起来。
“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离婚。但……”
杨长云下定决定开口,“陈斯回,依然想过和你和好。”
一句话打碎陈斯回肺腑,他面上怔住。
“初雪的时候,她和我说她要找你说清楚,我当时也挺开心的,觉得她终于真正的勇敢一次。陈斯回,我不是你,我不是林依然爱人,我是她好朋友,我是始终陪到她身边的朋友。”
杨长云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她有多不容易,我知道她所有的努力。”
“对,我承认一开始依然对你有些隐瞒,感情也可能没有特别真挚。这些我都替她认,如果你非常介意的话,我可以代她向你说一声抱歉。”
“但我更知道依然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你对她的好,她一定会回报过去,所以我觉得过往的一切算来算去终归可以抵消。”
“她很痛苦,如果可以的话,我恳求你和她说开,让她放下,我是她朋友,我只想让她永远开心。”
一大串的话尽数传入陈斯回耳里,他沉默了半响,沉哑哽咽的声音只是问,“她在哪?”
得到答案的陈斯回,什么都不管的拿着手机往高铁站赶。
她说想和他谈谈,不是谈离开的,她愿意接受他。
陈斯回越想越崩溃,心口疼的仿佛堵上嗓间。
她没有想分开,那是……那是……她没有想好。
陈斯回从未感到如此绝望过,亲手掐死他妻子的勇气,比杀了他还难受。
蒋让早已将将车开到楼下,陈斯回一上车就急匆匆给林依然打电话。
但……
无一例外,都没有人接。
巨大的恐惧感似乎要将他淹没,他……他以为林依然的离开只是不想见他,他不知道她要离开这个城市,他更不知道她要一个人离开这个城市。
陈斯回右胳膊还被石膏挂着,他低着头,在车里哭了起来。
自责将他彻底覆盖,他怎么能这么混蛋?
混蛋到想不开和她发离婚,混蛋到不想让她来看他……混蛋到不敢看到她……
他妻子一个人走到这里,现在又要一个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