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山海勉强睁开眼,但眼球内部传来的酸胀感却让她面前的世界换了个模样:枕头融化了,笔直的桌腿像面条一样扭曲摇摆,墙壁在有节奏地起伏。是幻觉,还是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
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太过糟糕,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也能轻易终结她的生命。咬紧牙关,山海听到自己的颌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努力咽下了喉头的鲜血,用沉默回答了敲击声。
就算来人抱有善意,山海也不打算求助。而且……大脑的痛感越发强烈,她已经无法思考了……
“咚,咚咚……”
“山海,你睡了吗?”窗外,奥林蹲在管道上,又试着敲了一次窗户,“咚咚!”
现在远未到山海正常就寝的时间,奥林本打算喊上她一起上屋顶看星星——今夜的天空碧蓝如洗,正适合观星。
只是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不管山海是外出、已经入睡,或者单纯只是不想理他,奥林都该转身离去才是,但是一种莫名的不安促使他再次喊了对方一声:“山海!”
没有回应。
窗帘拉得很严实,奥林无从观察屋内情形,他迟疑片刻,翻身跳下窗台,敲响了楼下乔的窗户。
小女孩来得很快,她正在刷牙。看到是奥林,乔连窗都没开,警惕地含着一嘴泡沫问道;“里债干设么?”
就是因为这个家伙额外开了房间,她才无法和山海姐姐继续住在一起!坏人!
奥林没空和她斗嘴,直入主题道:“山海出去了吗?”
山海姐姐?乔愣了下,吐掉嘴里的泡沫,“不知道,半个小时前我刚离开姐姐那,看起来她不准备出门呀。”
半个小时……
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奥林突然忆起山海曾经的几次意外,她说那是因为自己“不完整”导致的,那会不会……
奥林:“最近你有见过吗?山海疾病发作,看上去非常严重、很痛苦的样子!”
乔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快速点了点头,“有过,就在几天前!”
瞳孔骤然扩张,奥林没再停留,他拦下欲要跟来的乔,叮嘱女孩照顾好自己,之后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行李,他将世界石揣入怀中,又快速向山海的房间奔去。
套房开门需要特定的钥匙,强行开锁会引来安保,奥林干脆从窗户进入了房间。
他一眼就望见了倒在床上的山海,对方的状态显然不太乐观,侧躺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正在承受近乎癫痫般的痉挛。不知身体内部损伤如何,她的呼吸声就像破旧的拉风箱,而且七窍都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