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文叔的手刚一动,就意识到肩头也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他声音慌乱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断联符,你的周身磁场已经被扰乱,神赐予你的力量被隔绝在外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发疯般大喊大叫起来。
程昭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异常磁场吗?神已经感应不到你了,你被神抛弃了。”
“不会的!伟大的造物神不会抛弃我!我是祂最忠实的信徒啊……”
文叔嘴上虽然极力否认,圆瞪的眼球上挤出了道道血丝,但那种若有似无的刺麻感仿佛从每一个毛孔里冒出,萦绕全身,如同蚁行皮中,让他心生恐惧,汗毛倒立。
“啧。可惜,它不会再回应你了。”
“啊啊啊!”文叔用力抠抓着自己的皮肤,痛苦地尖叫起来。
其实最初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的水晶和金属粉末依旧受到吸引,浮动在空中,但粉末太细,并不起眼。
癫狂中的文叔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并未完全失去异能,只是怀疑的种子在心中发芽,当他内心都开始动摇对“神”的信仰,那么“神”赐予的力量,也会从他身上消散。
程昭这一把果然赌对了,文叔本身并不是一个拥有天赋的异能者,是那个邪神借给了他部分能力,换取了他狂热的信仰。
但这信仰本就以神迹为基础,一旦动摇,便轻易天崩地裂。
躲在纱下的洛清和明爻看得目瞪口呆。
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居然真能唬住人?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颓然崩溃的文叔身上,无人注意到,不远处的雕像抽了抽鼻子,嘴角落下了一滴口水。
蛇信子舔过锋利的獠牙,它的视线对焦在了程昭的后心。
“小心!”
听到急切的呼喊声,程昭立刻转头回望。
还来不及看清背后的景象,她就感觉一阵抽髓蚀骨的剧烈压榨痛从左胸口传来。
她低头一看,左侧胸腔第二肋到第五肋间空着一个拳头大的洞,血流从断裂的大动脉处汩汩喷涌而出,她的体温瞬间变冷。
按理说,低血容量休克的代偿期会出现心率加快的症状。
但是此刻,她的心脏被人从背后挖走了,也就失去了心跳。
她还没有死,还能转身看向那个挖走她心脏的凶手,明明雕像离她十多米远,此刻却捧着她热气腾腾、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往布满尖牙的大嘴里送。
这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能从上帝视角,看到自己逐渐死去的过程,很特殊的人生体验,通常来说,一生只有一次。
通体灰白的石膏雕像双手被鲜血染红,脸部也溅上了主动脉流出来的血,像是一副黑白怪物漫画的上色过程,显得血腥而惊悚。
“神迹!神迹显灵了!”刚还颓唐的文叔见到这样血淋淋的场景,不惧反喜,双膝跪地,手脚并用地爬向雕像,眼珠子亢奋地突出,活像一个躁狂症患者。
“库鲁大人,”他的表情卑微又贪婪,颤抖的双手摸着雕像的脚趾,“求您,求您再赐我一次力量吧,我是您最忠诚的、最、最……”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阻碍了他表忠心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