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澈一直没能忘掉。
即便他连妈妈长什么样都有些记不请了。
他在那儿待了三个月,又回来了。
孤儿院被退回来的孩子常有,被笑话了好几天后,也没什么人再议论这件事了。
孤儿院来了新的小朋友,沈澈搬到了隔壁的宿舍,一切似乎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可那只被沈澈藏起来的鲨鱼却再也找不到了。
。。。
潮湿的水汽紧密地包裹着,沈澈有些无法呼吸。
他拼命地想要冲破梦魇,可意识是那么清晰,那么明了,身体被像粗壮的麻绳紧紧捆住,无法逃脱。
画面再一次切换,季北辰凉薄地看向他,下一刻,沈澈坠海了。
冷汗从衬衫的后摆处一层层地漾了上来,沈澈忍不住轻轻颤抖。
海水从喉间灌了进来,冰冷地灌入他的胸腔。
他就像一只被砸碎的破罐子,好不容易才一点点将它拼凑好,可锤子轻轻一敲,破罐子就又碎了个满地。
水流从他身上淌去,沈澈伸出上手,想要拢起一捧水流,可指尖连最后的一丁点气力都无。
索性闭眼吧,他想。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坠落,任由飘落的雨滴落在他的身上,任由这海底的死水浸入他那根本盈不满的破罐子里。
水滴挤了进来,又打着旋儿的飘远。
他想闭眼。
可是他做不到,恍惚间,他看到了那只鲨鱼。
没有内瓤的残败鲨鱼静静地和他一起坠落。
就这样吧。
他是孤魂。
他是游魂。
。。。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沈澈的大脑像是骤然紧缩又瞬间膨胀了起来。
“小澈,起来没,要吃早饭了。”沈行知敲了好一会房门,喊道,“再不走一会上班就迟到了。”
“来了来了。”沈澈迷迷糊糊地应道,翻身从床上爬起。
浑身噼里啪啦地作响,胳膊有些难耐地疼,沈澈扭了下身子,手腕处的红印还泛着青。
穿书第一天,沈澈和反派大佬厮混了一晚上。
穿书第二天,沈澈梦见自己被季北辰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不行,他一定要和季北辰离得远远地,能成大事的人,心都是硬的,指望季北辰心软一点放自己一条生路,还不如他一头撞死来得直接。
沈澈一边想着,一边爬下床去洗漱。
楼下,沈行知已经在拿着平板看今天的股市行情了,还顺手将他的早餐递了过来:“喝点豆浆,小心烫。”
沈澈应声:“好,谢谢大哥。”
接过豆浆,沈澈咬了口包子,小笼□□薄馅厚,咬上去的瞬间汤汁就漫了出来,加了糖的豆浆压住了豆子绵长的涩苦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