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呼吸粗重,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过了好一会儿,她彻底脱离梦境找回神志,怦怦乱跳的心脏恢复正常。
听着男人温柔的安抚,盛安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小腹,仿佛这里还残留着刻入灵魂的剧痛。
徐瑾年发现妻子的异常,大掌紧张地贴近她的小腹:“安安这里疼?”
盛安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隐隐颤抖:“徐瑾年,我、我梦见自己怀孕了,有歹徒剖开我的肚子,把刚成型的孩子挖……”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两滴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这个梦太真实了,盛安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前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否则不会连细节都如此真实。
梦里与她同行的男人正是大奎,与柳花枝所说的刚好重合,这不是简单的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够解释的。
黑暗中,徐瑾年心里一沉,声音依然温柔:“没有,安安没有怀孕,也没有遇到歹徒,便是遇到了,为夫也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安安并非心思敏感之人,能让她做这样的噩梦,定是白日被那个女人吓到了。
第124章和盘托出
桌上的蜡烛重新点亮,盛安清楚的看到徐瑾年眼底的担忧。
她迟疑再三,神情郑重地问道:“之前你说念书的目的是为考取功名,我和功名利禄之间你会如何选?”
徐瑾年眉心蹙起,抬手探向盛安的额头。
盛安愣了下,面无表情的拍开他的手:“我没发烧,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徐瑾年顺势握住她的手,两指探入她的掌心,确定没有发烧也没有松开。
他眉心舒展开,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选你。”
盛安看着男人的眼睛,揣度是否是他的真心话。
徐瑾年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直视她的眼睛:“功名利禄固然诱人,可是于我可言并不重要,以前我最看重与爹之间的父子之情,如今要加上安安。”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盛安的小腹:“今后还有我们的孩子。”
听男人提起孩子,盛安心口一窒,又想起刚才的噩梦。
她晃了晃脑袋,看向徐瑾年再次问道:“万一你对我的感情变淡,或是觉得功名利禄更重要,你会为了攀高枝舍弃我么?”
徐瑾年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可能!”
盛安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多少山盟海誓的少年夫妻,最终抵不过岁月这把刀,彼此变得面目可憎。”
徐瑾年再次皱起眉头,双手捧住她的脸:“不否认是有这样的人,可是恩爱如初的夫妻也很多,夫子和师娘便是如此。”
他自问功利心没那么重,哪怕有朝一日对安安的感情变淡,他也做不出攀高枝舍弃安安的事。
夫妻之间除了感情还有责任。
只有心术不正之人,才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
盛安定定地看着男人良久,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徐瑾年,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