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没有错过柳花枝眼里浓烈的恨意,抬眼直视柳花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死不悔改!
柳花枝却被这抹冷笑刺激到,觉得盛安是在嘲笑她,顿时情绪失控,发疯似的朝着她扑来:
“扫把星,你就是扫把星,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一次,直接有四名差役上前,死死控制住大喊大叫的柳花枝,让她无法靠近盛安半步。
见柳花枝再次大闹公堂,方大人脸色一沉,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大板!”
差役们听令,立即拿来行刑的凳子,将柳花枝摁在上面,举起杀威棒用力打起来。
别看才五大板,杀威棒上带有凸起的木刺,一棒打下去足以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便是身子骨硬挺的大老爷们,也会被打的痛哭流涕鬼哭狼嚎。
“啊——”
柳花枝哪里受过这种杖责,才挨了一杖,她的惨叫声就传遍整个衙门,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白。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看多了被杖刑的犯人,早就对这种刑罚的恐怖免疫了,纷纷伸长脖子兴奋的欣赏柳花枝扭曲的面部。
“嘿嘿,这个女犯不禁打,才一杖就受不住了,这声音叫的比年猪还惨。”
“啧啧,你说的轻巧,不信邪自己过去挨一下呗,看你能比这个女犯好多少。”
“去你娘的,老子又不是犯贱,好端端的干啥要挨板子!”
“……”
盛安袖子下的手攥紧,垂下眉眼不敢多看。
她不同情死性不改的柳花枝,这副反应仅仅是出自对杖刑的恐惧。
徐瑾年第一时间察觉到盛安的害怕,顾不得这是在公堂上,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
盛安深吸一口气,冲他微微点头表示没事,只是依然不敢看向柳花枝那边。
五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压住柳花枝的差役们放开她,她犹如一滩烂泥从刑凳上滑下,凌乱的头发被冷汗打湿粘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尤其是挨打的臀部,渗出不少鲜血,打湿灰色的裙摆,留下深色的印记。
跪在一旁的刘二楞等人两股战战,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完全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
没有扰乱公堂的人,接下来的审讯顺利进行。
证据确凿之下,刘二楞八人对自己的罪行辩无可辩,老老实实在认罪书上画押。
在这桩青天白日拦路绑架的案子中,刘二楞身为主谋,哪怕绑架未遂,也受到了严酷的惩罚,被判十年矿场劳役。
其他人按照罪行轻重不等,分别被判五到八年劳役。
轮到柳花枝时,她咬破嘴唇,坚决不认:“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逼的,是刘二楞逼我的,不是我主动窝藏他,我冤枉啊——”
方大人猛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你与刘二楞相识,事发前明知刘二楞一行的预谋,不仅没有及时到衙门上报,还为他们提供受害人老家所在,这是一罪。
事发后,刘二楞上门寻求庇护,你有无数次机会上报,却选择隐瞒并将他窝藏于家中数日,这是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