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维持考棚秩序的差役讨要抹布,却被差役一句话撅了回来。
这名考生只能拿出带来御寒的衣物,当成抹布擦拭两块板子,连几道凹槽缝隙也没有放过。
这一擦才发现,桌椅实在脏的很,浅色的衣裳全是灰尘。
衣服被弄脏了也没办法,不然卷面被污哭都来不及。
徐瑾年擦净板子,才把考篮里的物什一一拿出来。
除了笔墨砚,还有火炉锅子和吃食。
至于清水,每天会有差役按时送来,不过清水量少只够吃喝,洗手擦脸就别想了。
幸好徐瑾年没有洁癖,否则就凭九天不能洗手擦脸这一点,足以把一个洁癖患者逼疯。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徐瑾年才坐下来闭目养神,等待下一道铜锣声响起。
对面的学子们见状,也学他坐下来休息。
只是他们养气的功夫不到家,枯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开始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与左右相邻的考生唠嗑。
要不是巡视的差役再三提醒不能随意走动,他们怕是要离开考棚相互窜门子了。
待所有的考生进场,贡院的大门关闭落锁,响亮的铜锣声响彻整个考棚,差役们在其中穿梭发放第一场考试的考题和答题纸。
看到考题的一瞬,徐瑾年心神一松,并没有第一时间研磨。
他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眼,挽起袖子往砚台里添水磨墨,提笔蘸取墨汁开始答题。
盛安和谭晴柔三人一起回到别院,却都没有闲聊的心思。
刘嫣然提议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明日我们去趟寺庙,向菩萨祈愿祈求他们得偿所愿桂榜提名。”
柳筱云第一个赞成:“好啊,我听说城外的灵山寺很灵验,咱们就去那里吧。”
这个时代的女人,一生荣辱全系在夫君身上。
刘嫣然和柳筱云自然希望她们的夫君能凭这次乡试中更进一步。
谭晴柔也想去寺里祈愿,不仅祈愿自家兄长桂榜提名,也为自己求一个良缘,便浅笑着应道:“我也去,嫂嫂们得带上我呀。”
盛安不信这些,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便点点头道:“那就一起吧,明早吃完饭就出发。”
翌日一早,三辆马车驶出城门,朝着灵山寺而去。
灵山寺坐落于城郊三十里外的一座山上,是金陵香火最盛的寺庙,每天来祈福还愿的百姓多不胜数,因此一路上遇到不少车辆和行人。
谭晴柔与盛安同乘一辆马车,她声音轻快的同盛安夸起灵山寺:
“这座寺庙确实很灵验,听说去求过的人大多心想事成,里面的解签师父也特别厉害,我哥参加院试那年,我娘求到一支上上签,我哥果然就中了秀才。”
盛安面露惊奇,附和小姑娘的话:“真有这么厉害?一会我也要求一支。”
谭晴柔笑道:“安安姐诚心相求,一定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