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帝后二人间,确有矛盾。
椒房殿里,
宫人也都守着时辰,等皇帝驾临后再各自回去歇息。
可直至戌时末,连圣驾的影也没瞧见。
郑明珠苦思一整日,也倦怠了。没枯等着萧姜,到了时辰便兀自梳洗上榻。
萧姜不来也好。
她也能抽出空闲,想想该怎么办。
而后的几天,萧姜都没来。
这很反常,郑明珠知道。
也许他是在等着她先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元宵那日,椒房殿上下挂满灯笼。澄红的光将廊下照得暖亮,给空阔的宫殿添了点寻常百姓的节味。
几个小宫人站在廊下,分用自己家人送进宫来的吃食。
“思服,你若想家了。不如也托人带封信回去吧,你如今在娘娘身边做事,家中谁敢为难你。”
一个小宫人提议道。
思服摇摇头,只道:“还是不见了……”
当初在武都女闾,每隔两三日,便有人因病被抬到后院埋了。
她能无疾无灾地回来,能现在这样安然度日,已是幸运。
想到这,思服离开人群,看向殿内正查阅宫簿的郑明珠。
这几日陛下都没驾临椒房殿。
宫内倒听见不少流言,只碍着皇后的威名,才没大肆传扬开。
她在武都亲眼看见过,陛下和皇后,是共患难的情谊。
“娘娘,今天十五。咱们椒房殿的灯这么漂亮,不妨请陛下来看看吧。”
思服走近了些,温声提议。
闻言,郑明珠笔尖微顿,却没有立刻回复这个问题。她屏退众宫人,把殿门关紧后,看向思服问道:
“从前我、陛下还有晋王的事,你也知道。”
“依你看来,陛下为何对此事耿耿于怀?”
要怎么做,萧姜才能放过萧玉殊。
“这样的事,奴婢怎敢轻言置喙。”
“不过,奴婢从前在乐闾中,见惯了忘负恩义之辈。”
“娘娘与陛下能走到今日,实在不易,何苦因此事冷落彼此呢。”
“虽说旁人之得,非己之失。可若见人轻易得了自己苦求多年的东西,又怎能不耿耿于怀呢?”
“娘娘可想想,有什么东西给了旁人,却没有给陛下。”
思服怕自己多言,话罢立刻垂下头。
苦求多年……
郑明珠怔住了。
良久,她放下卷宗,道:“去唤陛下来。”
“罢了,我去一趟。”
连日来,甘露殿的宫人不好过。
好在当今陛下喜静,不愿人近身。否则可真要提着脑袋当差了。
殿门自内敞开,听见动静,宫人们悄悄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