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稳住局面会马上赶往云溪。”兀岩说道,“主子,一切小心。”
顾栩没有任何回应,马匹狂奔着向云溪方向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喂!兀岩!”兀风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唐无陵也骑着马:“怎么回事,这就要离开?殷王也跟上来了,正在组织马队。”
兀岩道:“唐大人,请你仍旧保守秘密。”
唐无陵啧了一声,没反对。
“兀风,你跟上主子,我在这里等一等云溪的信鸽,看看是否有急信送回。”
兀风一点头。殷王说的话他们几个都听得一清二楚——顾老板中箭坠崖?怎么会这样,还有那令牌是怎么回事,朝真军哪里有令牌?
兀火不是在顾老板身边保护他吗?还有石三,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让顾老板陷入险境?
无暇思考这些,兀风紧握缰绳,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兀岩调转了马头。他要回去据点,等等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
林间湿冷的风不断吹在顾栩脸上。两腿因为踩踏马镫发麻发僵,原本还能感到酸涩剧痛,如今也已经麻木了。
身下的黑马也越跑越慢。顾栩再抽马缰,黑马快跑几步,还是停了下来,整个马身浸着湿汗,鼻间一阵阵冒着白汽。
天色微微发亮,林间的官道又开始飘落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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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
顾栩翻身下马,放任它去吃草休息,自己在官道一旁站定,微微喘息。
这是个阴天,马从昨天下午跑了整整一夜,再跑就要死了。如果没有了马匹,两条腿走不完剩下的路程。
下着雨的树林里很冷,顾栩浑身发寒。那种冰冷似乎要浸入骨缝,痛得离奇。
顾栩自认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昨日的处置太过冲动。如此举动,殷王定然能看出几丝不寻常,辅以京中纷纷流言,兴许……
不过也好。正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顾栩的思绪很难集中。他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着顾越从洛阳分别时所做的一切,书信上的每句陈述,还有兀火有关顾越的汇报。
要快些到云溪才行。顾越还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有石三和兀火等人照看,顾栩不相信他会出事。
摸着黑马汗湿的马颈,顾栩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究竟如何了?
黑马不肯向前迈步,只是围着树打转。顾栩自然不能强求,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暂歇。
大约坐了一刻钟,远处传来兀风的呼喊。
“主子——”兀风大叫着,他已经看见顾栩了。
顾栩起身,就见兀风骑着一匹马,身后还牵着两匹,马鞍上还带着驿站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