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砸在地上,碎片飞溅,尖锐的声音撕破寂静。
宗珏喘着粗气,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收回去,许竞,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收回去,求你了,让一切回到之前。
他心里无声地渴求呐喊。
可许竞却别开了脸。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传来细微的、带着怯意的声响,“许、许总?需要帮忙吗?”
“啪!”
大灯被宗珏狠狠拍亮,刺眼的光线下,林荼穿着明显大了一码的t恤,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上的伤和惊惶一览无余。
宗珏的目光钉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件属于许竞的衣服,然后缓缓移向许竞。
他眼底最后一点希冀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毁天灭地的暴怒。
宗珏每个字都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许竞看了一眼林荼,又看向宗珏,心一狠,最后一点残余的不忍,被彻底碾碎。
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让他恨透了自己也好。
他侧身一步,挡在林荼身前,声音平静,“你别冲动,不要伤害无关的人。”
“我伤害他?”
宗珏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他指着林荼,手指都在发颤,“你要护着他?许竞,你护着一个背叛过你的人?你他吗什么意思?!”
血液全冲上了头顶,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嫉妒、愤怒、被背叛的痛楚拧成一股狂暴的火焰,几乎要吞噬所有理智。
许竞迎着宗珏吃人般的凶狠目光,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刺耳,“至少他听话,好控制,也没有你那么……麻烦的身世背景。”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宗珏彻底气疯了。
他两步冲上前,一把掐住许竞的脖子,狠狠将他掼回墙上,“许竞!”
宗珏嘶吼着,五指收拢。
“啊!”
林荼惊叫着冲上来想拉扯,被宗珏看也不看,一脚踹翻,他闷哼一声蜷缩倒地。
许竞被掐得面色涨红,颈间青筋暴起,双手徒劳地抓住宗珏铁钳般的手,氧气被迅速剥夺,眼前开始发黑。
“你们上床了吗?被我*了那么多次,你还能对他*起来?还是这种弱鸡能满足你?嗯?要不要让他看看,你在床上被我*得……”
“呃……”
许竞从窒息感中拼命挤出一丝气流,破碎的语句断断续续,“你看,这就是……我们,咳,不、不适合的原因!”
他眼球上翻,视线模糊,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
这一刻,许竞清晰地意识到,宗珏是真的想杀了他。
忽然,颈间的力道一松。
许竞滑落下去,又被宗珏提着衣领拽住,才没瘫倒在地。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息着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