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春花一直咬着我不放,钱给了一次又一次,就没个完的时候。
那蠢货如今又被那小贱人弄上了公堂,如今官府的人也在找我,大姐,你不帮我,我咋回京城?
妇人冷哼:当年,我就让你一把火,把李家母子几个都给烧死算了,偏你狠不下心。
如今三番五次被人勒索,这滋味可好受?
罗玉珍叹了口气:大姐,你还提从前之事作甚,当初是我不忍心,到底是一个村长大的姐妹。
谁晓得,她胃口是越来越大,真拿我当摇钱树了!
秋凉透过肥大的芭蕉叶缝隙,看见了与罗玉珍说话的妇人。
妇人约莫四十出头,头发乌黑,打理的一丝不苟,严严实实扣在脑后,眉眼柔和五官匀称,保养极好不见一丝皱纹,整个人气质颇为雅致。
可秋凉死后历经世态万千,一眼便能看出,这妇人看似柔媚和善,眼里却是犀利阴狠,可见不是表面上看着这般和气。
妇人撇了撇茶盖,垂下眼睑:说来可笑,罗春花那女儿,阴差阳错的,竟是做了我家儿媳妇!
罗玉珍一怔:松平新娶的妻子,就是李子琳?
躲在芭蕉丛里的秋凉也是一愣,这妇人竟是张松平的母亲,张老爷续娶的那个继室?
罗玉珍叫她大姐,断然不会是娘家亲大姐,那么就是婆家的大姑子了?
难怪,她上次跟踪罗玉珍,跟到了张家角门处。
看来,张太太和罗玉珍交往,也背着张家人,并不想为人所知啊。
张太太不屑道:我起先也不晓得,下定之时,罗氏要求双方长辈见面,我也是那时才晓得的。
不过,如此一来也好,罗氏这闺女在我张家,她以后便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放肆了!
罗玉珍摇头:大姐,你不知道,罗春花这人自私心狠,她早些年心疼女儿,那是因为沈秋凉一直替她做事,她便乐意骄纵女儿。
如今没了沈秋凉,这闺女在她那儿,可就没那么金贵了!
张太太冷笑:那又如何,她不在意这个女儿,还能不在意她那即将考试的秀才儿子。
要让咱们送她儿子青云路不易,可要将她那视为才子的儿子拉下去,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罗玉珍松了口气,与张太太说起宫中之事。
陛下年事已高,心思越发难猜,我听侯夫人的意思,如今有了立储的意思,可太皇太后的意思要等蜀王生子!
张太太讥笑:就蜀王那阴晴不定的性子,骇人难看的伤疤,谁家姑娘敢嫁他?
罗玉珍接着道;正是这个理,因而太后娘娘的意思,便是为蜀王寻个寒门良家子,可太皇太后心疼孙儿不愿意,这事至今没定下来。
至于陛下,肯定是不希望蜀王成亲生子的!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有安安转播的秋凉,还是听了个清楚。
她心中好奇,罗玉珍到底是干啥的,怎么连这些消息都能打听到,这可不是寻常小老百姓能知道的事。
还有她说的侯夫人,又是哪个侯门夫人?
秋凉还在好奇,就听张太太问道:心柔在宫里可好?
罗玉珍赶忙道:贵人娘娘自然好的很,我出京那会儿,就有了身孕,算起来,快五个月了吧!
张太太点头,又问起:那蓉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