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去死,凭什么要我侍候你们?不过是卑微的庶女,有什么资格要我侍候你们?
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还不如赶紧死,省得浪费粮食。
说到粮食,她起身去看装粮食的缸。
托母亲的福,缸里满满的,还都是很久没有吃过的大米。
赵静宜和桂圆去赵家村弄来的粮食除了一袋大米,还有一袋玉米。
不过,那没磨过的玉米粒,要想吃,还得把玉米粒磨碎。
她细胳膊细腿的,哪有力气磨?
再说了,家里没有石磨,她想磨也磨不了。
为自己悲哀了一把,她盛了一碗大米,很不舍地放到锅里去。
柴不多,不一会儿就用完了。
顾依依出去看顾方海回来了没有。
她在院子里张望,迟迟不见顾方海,突然听到房中传来一点声音,猜测是顾若兰和顾若菊醒了,遂奔屋里去。
屋里没灯,黑漆漆的。
顾依依把窗打开,让月光透进来。
水,水
有点意识的是顾若兰,被吊了四天多,她居然还没死,命可真硬。
顾依依伸手试探,发现顾若兰的气息比之前稳。
这么看来,顾若兰和顾若菊都死不了吗?
顾依依忽然有些害怕,倘若顾若兰和顾若菊醒来后,知道是她怂恿赵静宜把桂圆关在屋里,才使得桂圆死去的,那顾若兰和顾若菊会不会为了给桂圆报仇,而取她的性命?
想到这种可能,她不由得心里发毛。
她现在照顾顾若兰和顾若菊,而两人以后却要杀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她心一狠,猛地拉被褥捂到顾若兰的口鼻上。
顾若兰无法呼吸,难受地想摆动脑袋。
奈何她全身绵软,手脚都使不出劲来,想要自救都无能为力。
顾依依加重力道,才过半盏茶的工夫,就不见顾若兰有任何动静了。
还有顾若菊,斩草要除根。
顾依依看看另一头的顾若菊,明明很害怕,却也颤抖着手去拉被褥捂住顾若菊的口鼻。
顾若菊没啥动静,看样本来就离死不远了。
院门这时忽然有响动。
顾依依心下一惊,急忙松开手,并胡乱地把被褥拉下去。
依依,顾方海进了院门便喊,家里有没有油灯?
顾依依赶紧出去。
她倒是想在顾方海的前面进厨房里去,做出没有进过卧房的样,不料顾方海已经先进厨房了。
爹,她深吸一口气,面上保持平静,我刚,刚刚去方便了。
哦!顾方海放下柴,柴烧完了吧?你快来往炉火里加柴。
夜间摸索着砍柴很累,顾方海放下柴,整个人就虚脱地坐到木凳子。
顾依依磨蹭了半个时辰,终于把稀饭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