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瑾王的府邸戒备森严,守卫的将士里三层外三层的,任何一个细作都别想蒙混进去。
看门的将军陡然见到昭昭,怔忪中想要阻拦,却又不知道合适不适合。
因为贺兰世子发过话,任何人都不准放进府邸,去危害到梁瑾王。
昭昭是梁瑾王的儿子,没道理人来了,还要把人阻拦在外面。
是以,那将军纠结了一下,还是放行。
顾洛汐和茯苓等人快步进府,与周船长等人就此分道扬镳。
府里的气氛很沉重,平时忙碌的下人这时都歇着。
梁瑾王的院子这边,好几个大夫聚在院里讨论,一个个都面色沉重。
找不到方法医治,那些大夫说着说着都摇头。
屋里,梁瑾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昭昭的母亲贺兰夫人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拿着帕子伤心地抹泪。
床前还有大夫给梁瑾王扎针,像是和外面的大夫轮换着,各人施展出自己平生所学,来抢救梁瑾王的性命。
父亲,母亲
顾洛汐走到床前,以昭昭的身份来和二人打招呼。
贺兰夫人泪眼蒙眬地看见他,怔了怔,便颤抖着手站起来,拉住顾洛汐,昭昭,你回来了吗?你终于回来了!
相公就要没了,她心中害怕,整个人都如同漂泊的浮萍似的。
这个时候,唯有她唯一的儿子回来,她才能有依靠。
她抱住顾洛汐,哽咽道:昭昭,你爹受伤,伤势太严重了
顾洛汐侧头看看气息微弱的梁瑾王,问道:父亲伤哪了?
在战场上被箭射中,回来后流血不止,后来大夫给他处理了伤口,又一直昏睡不醒,昨日和前日还全身滚烫,差点熬不过来
贺兰夫人叙说着,心都揪得紧紧的。
我去看看父亲。顾洛汐安抚地拍拍她的肩,然后走到床前,伸手跟梁瑾王把脉。
这脉象直接是死脉。
伤到心脉,血流过多,伤口处理之后还感染了
顾洛汐掌握了梁瑾王的情况,不禁蹙紧眉头。
不是任何病症都能治好的,如梁瑾王这般严重的,即便天师来了都回天乏术。
如果梁瑾王刚受伤,就由她来给梁瑾王处理伤口,那梁瑾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是命,她赶到黎州城来,就只能以昭昭的模样见梁瑾王的最后一面。
父亲她遗憾地唤一声。
梁瑾王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应该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才死死地硬撑着。
梁瑾王听到昭昭的声音,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眼睛。
昭昭。他转眸看着昭昭,气若游丝地唤。
顾洛汐靠近一点,父亲,我回来了。
梁瑾王仔细地打量他,张了张嘴,说道:我梦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