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乔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邀请函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转头看向夏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明心里像揣了团暖火,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虽然邀请函上面并没有列出具体的时间和地址,但这心意,这份想要她活下去的心情,比任何东西都更加珍贵。
夏夏凑过去看清内容,眼圈也红了。
她一把抱住乔曦,又对着简丞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她感谢简丞如此用心地准备礼物,甚至邀请她参加婚礼——
简丞不是在邀请乔曦参加他们的婚礼,而是想要给乔曦一个坚强活下去的理由。
乔曦妈妈站在旁边,看着女儿手里的邀请函,眼眶也湿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可眼前素未谋面的两个人,却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女儿活下去的动力,成为了她这一生的精神支柱。
简丞笑着摇头: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该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忙。”
温情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眼看快到中午,简丞怕打扰乔曦休息,便提出要走。
乔曦恋恋不舍地握着邀请函:
“简老师、张大哥,你们路上小心!等我好了,一定会去参加你们婚礼!”
“好啊,我们等着。”简丞笑着点头。
“毕竟,我们婚礼的宣传册和插画还想要请你帮忙。”
乔曦闻言心里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以前她画画爸爸和妈妈总会说这是不学无术的东西,作为普通人家庭的孩子,他们应该学一技之长,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她能明白父母希望她安定的心情,可是……
当自己的理想与现实背道而驰的时候,当自己的理想不被最亲的家人理解的时候,难免还是会觉得悲伤。
乔曦的妈妈,这一刻才恍然,原来自己当初竟然给了女儿那么大的压力。
她没有吭声,只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只是、希望这个决定,她做的并不算晚。
这期间,简丞始终没提治疗费用的事,夏夏心里像揣了块石头。
就在两人走到病房门口时,简丞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夏夏:
“夏夏,我们可以出去聊两句吗?”
夏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点头。
她没注意到身后乔曦的手悄悄捏紧了床单。
夏夏隐约猜到简丞要聊什么,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张水民注意到乔曦的小动作,脚步顿了顿,走回去把手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声音放得温和:
“放心,我们就是聊聊你的治疗方案,夏夏很快就回来。”
乔曦这才松开手,点了点头,眼底的不安渐渐散去。
简丞和张水民带着夏夏来到住院部一楼的绿化区。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夏始终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角,脚步也有些发沉,看得简丞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